何幸福就是這個時間回來的。
看見男人開口問:「你誰啊」
男人大大方方地回答:「來娶媳婦的。」
要我站在男人邊,我不願意,揚起手落在我肩膀上。
「聽不聽話,又不聽話了是嗎」
「能騙你」
「你嫁過去就是吃香的喝辣的。」
男人也抬手拉我,我看向何幸福,轉進了廚房。
我以為反對我退學,和別人不一樣,但是其實和、爸爸一樣。
男人攥著我的手腕,嫌棄道:「太瘦了。」
他解釋說:「我兒子雖然人傻了點,但是我肯定不會虧待你。」
「我兒子也會喜歡你的,早點給我生個孫子。」
沒有訂婚婚禮,我就要這麼跟著陌生男人回家,和一個我見都沒見過的人度過余生。
也許這就是我的命。
「誰敢把蘇筱帶走,我和你們拼命。」
是何幸福,拿著一把菜刀。
4
何幸福嫁進來已經五年了。
那年媽媽出軌,什麼都不要,是要和另外一個男人走。
爸爸憋著一口氣一樣,在媽媽結婚的一個月後娶了何幸福。
所有人都說:「等你有個弟弟,你就能見識到什麼有了後媽就有後爹。」
我沒見識到什麼後媽後爸。
何幸福口吃,據說年時發燒,家里沒人管讓扛過去,燒退了留下了後癥,說話只會一個詞一個詞往外蹦。
從來不會打我罵我,會給我洗頭髮,會在我經期給我準備紅糖水。
爸爸娶是為了爭一口氣,還有是為了兒子。
但是這麼多年一直沒有懷孕。
把所有都怪在上,不說話,只垂著頭伺候一大家。
好像沒有脾氣,聽說家里人沒人要,是花了錢買回來的媳婦,不敢發火。
這是我第一次看何幸福發火。
「你們誰敢。」
「不嫁。」
何幸福揮舞著菜刀,男人被嚇退,臨走前吐了一口唾沫。
「是你們求著我來的,還裝上了。」
何幸福發了瘋,舉著菜刀,「啪」的一聲砍在桌子上。
把我護在後。
「不嫁。」
「上學。」
舉著菜刀沖男人喊:「滾。」
男人看這副模樣,以為有神病,連忙離開。一只手拿著菜刀,另一只手牽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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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頭對我說:「小囡,不怕,去上學。」
我面前是何幸福的背影,從小到大,我不知道見過多次。
出了事是何幸福站在我面前,好像一直都是。
「你要反了天了。」
拍著自己的口說。
的手高高揚起,我拉著何幸福,害怕被打。
「離婚。」
「今天就離婚。」
看不慣何幸福好久了,不喜歡燒的菜,不喜歡洗的服,只要是何幸福做的,都不喜歡。
現在一心只想抱孫子,等著爸爸迎娶另一個,早就想讓爸爸和何幸福離婚了。
何幸福聽見的話,沒有阻攔,反而又把刀拿在手上。
「離,老蘇出軌。」
要名聲:「你瞎說什麼」
我沒想到何幸福也知道這件事,把我護在後又重復了一遍。
「老蘇出軌,我要帶小囡走。」
5
「你要帶這丫頭走,你也知道到換錢的年紀了。」
「我告訴你,不可能。」
不肯口,就僵持著,直到所有人都回來。
爸爸進來時還在打電話,他對著電話那邊的人保證:「你放心,保證你好好的嫁給我。」
看見客廳一堆人,他才掛了電話。
「怎麼這是」
何幸福把刀放在他面前,一只手拽著我:「離婚可以,我要帶小囡走。」
這句話說得很順,對著回家的每一個人都說了一遍。
我爸並沒有為難,只開口:「給錢。」
「不多,五萬塊錢,你帶走。」
不樂意:「下午的人家給我十五呢。」
爸爸拽了拽:「未年,犯法的。」
他又對何幸福說了一遍:「五萬,你拿出來就帶走。」
何幸福拿不出來,沒錢。
狗狗繞在我腳邊,我想要不然我現在出門,被車撞或者跳河,隨便怎麼樣都可以,大家也不用為了這幾萬塊錢爭來爭去。
但是何幸福拽著我,的手太燙,我本掙不了。
「行。」
何幸福說著放下菜刀,拿出手機,我看著一個賬號一個賬號換著提現,最後提現出 44790.4,全都轉了過去。
「剩下的,以後還。」
牽著我進屋,收拾東西。
不出半個小時,我們出了門。
外面下著大雨,雨水順著髮墜落,服也漉漉地黏在上,我只覺得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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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就從那個家里逃了出來。
何幸福依舊拉著我的手。
前面是更大的風雨,義無反顧地走在前面,我不害怕。
帶我到了一家旅館,催著我去換服。
等我換好出來,坐下又站起,張得不知所措。
最後把我的手機塞進我的手里,這手機是撿堂哥剩下的。
害怕我玩得心野了,每天只給我玩兩個小時。
何幸福進了浴室。
我點開手機才知道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無數條視頻,無數條消息。
「啊啊啊,你媽媽嗎,直接來問老師怎麼回事。」
「江晚就是咬死你手鏈。」
「你媽媽報警了,警察來了。」
「不接和解。」
「我的天,你媽媽這麼剛的嗎,你沒有學到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