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點開同學發給我的視頻,何幸福穿著白子坐在辦公室,就是不肯原諒。
那件白子我知道,是結婚那天穿來的。
是個牌子貨。
不止一次提起:「婚都結了,白子能拿來干嘛,不如買二手。」
何幸福穿著那件子報了警,去學校大鬧一場。
磕磕地說:「我兒,不是,小。」
視頻里江晚指著說:「你這個神經病,能表達清楚嗎你,誰信你啊。」
「我告訴你,就是蘇筱拿了我的手鏈。」
何幸福只有一句:「我兒,不是,小。」
最後是一個男生出面,他拿著一條手鏈,說:「江晚,你手鏈在這,你落在我家了。」
這件事才罷休。
6
何幸福從浴室出來,對我說:「明天搬家,後天去上學。」
我不知道一個口吃了大半輩子的人怎麼敢大鬧學校,我也不知道一個沒有工作的人哪來的錢。
我也沒問,這半年什麼事我都覺得無聊,我不想去想。
好像一切都無所謂,自己也可以無所謂。
但是此時我看著何幸福漉漉的頭髮,第一次覺得有些東西並不是無所謂。
我問:「你哪來的錢」
開口解釋:「兼職啊,攢著,你上大學的錢。」
我沒說話,安起了我:「沒事,還會有。」
何幸福開的大床,我躺下後,有點不知所措。
我開口:「你睡,床夠大。」
這才躺下來。
手機不停有新的消息涌出,大多是同學關心我,除了一條突兀的消息。
「對不起。」
他就是拿出手鏈的那個男生。
程安矜。
他和江晚青梅竹馬,我的鋼筆也是他送的。
我不知道那條手鏈他是怎麼得到的,但是我知道他在江晚污蔑我的時候並沒有為我說一句話。
甚至最後,他也沒有穿江晚,而是委婉地給了江晚臺階。
我沒有再回復他,直接將他拉黑刪除。
何幸福在我後開口:「小囡。」
我回答:「嗯。」
「那男生,不好,我們,不要。」
何幸福知不知道什麼是好什麼是不好啊,學校里多人追程安矜,程安矜能喜歡我是我八輩子的幸運。
何幸福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只知道那男生沒擔當,兒和他在一起不會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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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里何幸福一口一個我兒,但是我是什麼兒啊。
我親生父母對我都沒這麼好,一個毫無緣關系的人對我這麼好。
不值得。
眼淚砸進床單。
何幸福又問我:「知道嗎不好。」
張地等我一個答案,整顆心全在我上。
我穩住緒回答:「嗯,我知道的。」
7
何幸福租了間閣樓,找了早餐店的工作,每天凌晨出門。
但是不過短短一周,巷子里的鄰居看見我都會喊我一聲。
「囡囡,家里有西瓜,來嘗一口。」
「來啊,來我家坐坐,剛做好的雙釀團。」
在以前那個家里時,周圍鄰居也是這麼對我。
是因為何幸福,天生有擁有幸福的能力。
閣樓空間很小,何幸福慢慢往裡面添加東西,小但是溫馨。
何幸福下午回來得早,我到家時已經做好了飯菜。
話不多,把碗筷遞給我,看我喜歡吃什麼不喜歡什麼。
日子就這麼平淡地過,我很知足也覺得很幸福。
直到找上門。
牽著我的手說:「蘇筱啊,你親媽回來了。」
「快跟著我回家。」
找上門時何幸福也在。
何幸福回家時帶了塊蛋糕回來。
小小的一塊,放在冰箱里,還在餐桌上放了蠟燭,儀式很重。
就等著吃完晚飯之後陪我過生日。
屋子里很小,廚房就在門左邊,用隔板劃出來的一片區域。
說的什麼話都聽得一清二楚。
把手上的水抹在圍上,對我說:「想去,就去。」
我不去。
我五歲出軌,如今十年過去,想見我早就見了,為什麼現在突然提出要見我。
我甩開的手:「我不回去。」
「五萬塊錢,你們說了我跟何幸福走。」
了語氣:「走吧,你親媽呢,你不想見一面啊,你爸也在樓下,就等你了。」
但是們誰都不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只有何幸福知道。
「我不走。」
想手來拽我,何幸福把我護在後。
「說了,不想。」
這棟房子不隔音,鄰居早早就探出頭來看。
此時聽見何幸福的話有人走出來:「別為難幸福和小囡啊。」
「小囡明天還要上學。」
鄰居都走出來趕人,站不住,罵了兩句灰溜溜地離開,最後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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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我才知道來找我的原因。
以前的鄰居把電話打到何幸福這里。
「別讓蘇筱回來,好不容易過了幾天好日子,回來干什麼。」
「那個人生的兒病了,腎有問題,要蘇筱救命來了。」
「現在想起來蘇筱了,真是不要臉。」
兒病了,想起我了。
我垂下頭笑了一聲,果然不是因為什麼想我了這種理由。
何幸福掛了電話,對我連連說:「不去,乖。」
我不會去的,缺席了我十年,如今心安理得地要我去救另一個人。
們不心疼我,但是何幸福心疼。
我又對何幸福保證了一遍:「我不去的。」
這才出一個笑。
火燃起,我雙手合十,許下了我的生日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