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本王與小魚街同遊。”
“誰敢嚼舌,殺無赦。”
話音落,玄袍角一旋,帶著懷裡的人閃進了車轎。
百姓瞬間噤聲,誰也不敢再多說一個字了。
活閻王說同遊便是同遊,縱使他為沈知魚當街責罰太子、懲戒侯府、甚至為推遲離京……這般雷霆手段,誰又敢置喙半字?
進馬車前,沈知魚餘掃過周遭——
驚疑不定的眾人、面如死灰的沈家父和恨不得用眼神殺死的蕭沉舟。
心裡那顆巨大的石頭,終于“咚”一聲落了地。
第一步,抱大,功了!
一旁,周怨滿目憤然,王府侍衛垂首不看……心裡門兒清,這些人都不喜歡自己。
畢竟曾捅傷他們的主子,這份嫌惡,再正常不過。
不過沒關係,小叔既答應不走了,有的是功夫慢慢磨,總有一天會讓他們改觀。
不管前方是什麼,總之,不會再任人宰割了!
剛掀簾進去,就被一冷冽的雪鬆氣息裹住。
-
平侯府,夜。
燭火搖曳,映著廳幾張沉的臉。
沈婉兒伏在許文佩膝頭,哭得噎不止:
“娘… 姐姐是不是容不下我和孩子?哪怕讓出太子妃之位… 也不肯饒過我嗎?”
“爹,你別攔我,讓我死了乾淨...... 姐姐推我落水是我活該,誰讓我只是個庶出的,不像姐姐是正牌太子妃,卻...... 卻生不出嫡子......”
“殿下,我這就去求姐姐回來… 只要肯消氣,打死我都認…”
淚珠滾落,砸得沈家眾人和蕭沉舟既心疼又憤怒。
許文佩自己也嚇得夠嗆,此刻摟著兒,聲勸:
“你姐姐無所出,看你有了孕,難免氣急失手。你是妹妹,懂事些。”
“懂事就該被欺負?”
沈修遠將茶盞重重一摜,臉鐵青,“那孽自己肚子不爭氣,還敢謀害皇家脈!仗著攝政王一時新鮮就發瘋,真當能上天?三日之,準得哭著回來!”
蕭沉舟臉上敷著藥,膝蓋的刺痛讓他眼底鷙更甚:
“三日?孤看活不過今晚!捅傷皇叔何等罪名?今日幫不過礙于面,回府?呵...等著的,怕是筋皮、挫骨揚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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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魚子活潑,得肆意張揚,蕭沉舟起初對有好。
後來的厭惡,源于兩段恩怨——
一是三年前突遭野狼襲擊,明明是沈婉兒捨命相救,沈知魚卻冒領恩;
二是太子之爭到了最烈時,攝政王蕭妄當著滿朝文武,指著階下的他和幾位皇子,聲音冷得像冰:
“誰娶小魚,誰便是大周的太子。”
蕭沉舟咬碎了牙才跪下去,磕了三個響頭,應下 “定善待沈知魚”。
靠人換來的權位,讓他覺得恥辱。
加上那是偏心叔叔護著的人,他自然沒好臉。
眾人恍然點頭。
是了!擒故縱!定是拿攝政王刺激太子!
可也不想想,捅傷攝政王是何等滔天大罪!除了太子殿下,誰還能護著?
沈婉兒知道父親看重銀子,指尖絞帕子,故意道:
“可嫡母留給姐姐的半城嫁妝,鑰匙在手裡。要是不回,或是真被攝政王置了,那筆錢……我們不了啊……”
空氣一下靜了。
這話狠狠中了所有人的心窩子——
沈家早和太子商議好,嫁妝一人一半,這才是眼下最實在的真金白銀!
沈修遠沉聲道:“三書六聘已定,嫁妝本就該留府!帶不走!”
蕭沉舟咬牙:“待吃夠苦頭,被小皇叔厭棄,自會爬回來求孤庇護!若真敢撕破臉...”
他眸底狠戾一閃,“孤便親自帶兵,‘請’回東宮!”
侯府又充滿著歡聲笑語。
他們都堅信,那個捅了天大簍子的太子妃沈知魚,除了爬回他們腳下搖尾乞憐,絕無第二條生路!
-
街,夜雨滂沱。
車廂寂靜,只聞車轆轆。
沈知魚渾溼,冷得牙齒打,在角落。
主位上,蕭妄閉目養神,玄王袍紋不,周氣迫人。
“冷?”
他忽然睜眼,目並未看。
不待回答,一件尚帶溫的玄黑狐皮大氅,挾裹著冷冽的男氣息,兜頭罩下!
沉重、溫暖、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他本想親自為披上,指尖已微微抬起,卻猛地想起方才的異樣,又生生收回手,只啞聲吩咐:
“披著。”
蕭妄不聲地扯了扯王袍下襬,遮住腰間某細微的繃,目重新投向窗外流的雨,側臉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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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氅殘留著他的溫熱,沈知魚下意識揪,只出一雙溼漉漉的鹿眼。
視線不控制地攀上他近在咫尺的俊臉——
不愧是傳聞中令人聞風喪膽的大反派!
氣質矜貴,神孤傲,骨骼立的五線條讓他的臉佈滿攻擊。
他只是抿了抿角,那張臉就充斥著生人勿近的冷漠。
是狗,穿書時還怕這樣的人是個滿臉橫的糙漢,沒想到竟妥妥長在了的心上。
讓抱這樣的大,哪怕坐豪車住豪宅,也願意呀!
可眼下不是犯花痴的時候。
比誰都清楚,在這本狗po文裡,惹了男主的配角只有死路一條!
如今已和蕭沉舟撕破臉,若離了蕭妄這唯一的靠山,東宮和侯府能把啃得骨頭渣都不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