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洗清 “不孕” 汙名,靠收留不夠。
在這等級森嚴的古代,需要一個堅不可摧的立足點——
一個流著他脈的孩子!
京城誰有他尊貴?是易孕質,只要他點頭,生多都不在話下!
更何況,po文裡的大反派,本就是床榻間能翻雲覆雨的超級猛男……句句超大的!
治好他的傷,他、他,一點點把這尊冷麵閻羅變自己最的大、最甜的夫君。
這才是逆轉炮灰命運的唯一勝算!
“沈知魚。”蕭妄依舊目視前方,聲音更冷。
方才...竟盯著他,看痴了?
忘了從前說他貌醜、見了就反胃?
“對不起,對不起!”
沈知魚沉溺男,不知不覺流下哈喇子,還正好滴在蕭妄手背!
天吶!臉都丟了!
趕回神了,“我錯了!小叔你打我罵我都行,千萬別踹我下去啊!”
窗外雨勢更急,寒氣侵骨,這要被踹下去,非凍死不可!
蕭妄指尖微蜷,那點溼意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眸沉了沉。
他沒說話,忽然從袖中出一疊銀票,隔著厚重的狐裘大氅,輕輕拍在手背上。
“一萬兩,平侯府的罰銀。拿著。”
“小叔……這真給我?”
沈知魚眼睛唰的亮了。
一萬兩啊!擱現代那是幾百萬!就這麼給啦?
一想到沈修遠得知訊息後心疼到吐的樣子,就爽翻了!
蕭妄沒回頭,視線仍落在窗外雨幕,語氣聽不出緒,“嫌多?”
“不嫌多!”
沈知魚趕把銀票往懷裡揣,生怕他反悔,“謝謝小叔叔!小叔你人真好!”
什麼冷麵煞神,什麼大反派,明明是會把罰銀塞給的大好人!
有這金大抱著,以後買下整條街當零花錢,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正樂著,蕭妄忽然抬眼,俊眉微挑,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的譏誚:
“哦?本王以為,無論本王做什麼,在你心裡都如羅剎般兇惡。”
沈知魚心頭一刺。
原主十年惡語相向,他這般想太正常了。
沈知魚端著小子,豎起四手指,一臉嚴肅發誓,“我沈知魚向我們王爺發誓,以後只信你、只聽你、永遠不離開你!”
說完笑嘻嘻拉過他的手掌攤開,把自己的小手覆上去,“啪”一聲輕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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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掌為誓!”
拍完還歪頭笑了——果然,還是他的更大更長!
蕭妄不聲回手,指尖悄悄挲著掌心殘留的溫度,上卻訓誡道:“稚。”
沈知魚聲音瞬間哽咽,“小叔你可千萬別丟下我啊!方才若不是你,小魚差點就被他們欺負死了!”
蕭妄閉了閉眼。
腦中閃過蕭沉舟豬頭般的臉,和沈婉兒在池中撲騰的狼狽樣。
到底是誰欺負誰?嗯?
他沒破,只淡淡問:“所以,你是真厭了蕭沉舟?”
“當然!”
沈知魚點頭如搗蒜,小臉滿是嫌棄,“小叔叔英武不凡!宇軒昂!玉樹臨風!頂頂的好看!蕭沉舟那貨,給小叔提鞋都不配!從前是我眼瞎心盲,被豬油糊了心!”
在現代是理科狀元,學醫讀到博士,都沒沾過邊。
此刻搜腸刮肚湊出幾句夸人的話,臉頰早憋得通紅。
蕭妄握了手,頭髮:“今日......並非利用本王?”
“當然不是!是他們辱我至此,我才設局反擊!只是昨晚太急...捅傷了您...”
聲音弱下去,目落在他前玄洇開的暗紅。
蕭妄順著視線一瞥,眸驟寒:“死不了。”
沈知魚心一橫,小手突然朝他口探去!
蕭妄一怔,避開那隻膽大包天的手,聲線繃:“做什麼?”
沈知魚仰著臉,眸明亮灼人,語出驚人:
“我捅傷了小叔,自然要負責到底!”
“從今日起,我要追你做我的新夫君!”
甚至撐起下,湊得更近,眼波流轉間帶著不自知的勾人:
“所以...待我和離,你敢不敢娶我?”
從原書了解的蕭妄,冷戾,偏執,慾,半點面也不講。
既然如此,就不要臉的窮追猛打,不信不到這尊冷麵閻羅房!
“轟——!”
蕭妄腦中似有驚雷炸響!
連馬車外雨聲滂沱都聽不見了,滿耳滿心都被那句‘和離,娶我’灌滿。
他們雖未有緣,卻是世俗眼中的忌,何況此刻還是太子妃,份重重枷鎖。
這千般忌、萬般不妥之下,竟敢……說出這種話?
“王爺,王府到了。”
周怨的聲音穿雨幕,如冷水澆頭。
蕭妄霍然起,近乎狼狽下車。
袖角卻被一隻微涼的小手勾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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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撞進盛滿星子的眼。
“小叔...”
聲音又又糯,帶著勾子,“我腳疼,你背我!”
蕭妄僵在車轅,雨水打溼肩頭。
又在......耍什麼花樣?
“嗚嗚,冷...”
沈知魚拽著他的袖晃了晃,帶著點撒的可憐勁兒。
蕭妄下頜繃,終是深吸一口冰涼的雨氣,旋,背對車門——
緩緩彎下了腰。
玄黑王袍的下襬,毫不猶豫地浸泥濘渾濁的積水,如雪山傾覆,染盡塵埃。
他是大周戰神,是百叩拜、帝王都要忌憚七分的攝政王。
此刻卻為一個捅過他、滿謊話的小姑娘折了腰。
沈知魚眼底漾開笑意,撲上那寬闊的背脊,雙臂環他脖頸。
清冽雪鬆氣息包裹了。
下磕在他後頸,隔著微涼料,能清晰到他背部實的線條……指尖不經意間,輕輕了下他的側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