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太喜歡了!”
一個鯉魚打從床上蹦起來,單膝下跪,左手放在右肩,鄭重其事:
“金主霸霸,你、是、我、的、神!!”
蕭妄微微挑眉,“金主霸霸?什麼意思?”
沈知魚:“趙公明的意思!”
蕭妄眼神一暗,周氣息驟然冷沉:“趙公明是誰?”
沈知魚嘻嘻一笑:“財神爺呀。”
蕭妄一怔,冷戾之氣瞬間消融,屈指輕彈了下的額頭:“今日晚了,以後喜歡什麼,儘管上街去買。”
“做攝政王府的大小姐,不需要委屈自己。”
沈知魚滿復活——有了這令牌,往後行事可就方便太多啦!
心頭一熱,連回贈他的禮都想好了。
猛地撲過去抱住他,聲音雀躍:“小叔,你對我真好!”
蕭妄被這一下撞得心頭驟燃,不是怒,是一種更燥熱的緒。
比之前更烈。
他垂眸盯著近在咫尺、漾著笑意的紅,結不控制地滾了滾。
幾乎是本能地,他抬眼看向周怨,眼神裡帶著一罕見的狼狽和命令。
周怨心領神會,立刻上前一步,“大小姐,時辰不早了,王爺傷口該換藥了,耽誤不得!”
“換藥?”
沈知魚聞言抬眼,目落向蕭妄口,眉頭一蹙。
心中吐槽:古代的醫療技也太拉了!小叔這素質槓槓的,傷怎麼還沒好?
不行,得想辦法讓他快點好起來。
腦中靈乍現 —— 千年雪參!
書中提過王府寶庫有這聖藥,若能拿到,定能調出最快癒合的藥膏。
這麼想著,立刻鬆了手退開半步,臉上堆起乖巧擔憂的笑: “那小叔快去換藥吧,傷口要!”
蕭妄幾乎是立刻站起,沒再看,只啞聲對周怨道:“走。”
寢殿重歸寂靜。
無人察覺,他轉時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以及拼命抑濃稠的。
沈知魚著他背影,咬了口桃,角勾起勢在必得的笑。
教折騰?
等著吧,總有一天,讓你知道什麼“反客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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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東宮,朱門下。
蕭沉舟裹貂裘,著攝政王府方向冷笑:“呵...沈知魚那人,此刻定在王府毒打,今晚就得哭著求孤原諒。”
一個三年都懷不上蛋的棄婦,離了他還能去哪兒?真以為皇叔會要這種不會下蛋的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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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監著脖子:“殿下,可、可攝政王府的侍衛說...太子妃在府裡收了九十九箱寶貝,還吃著貢品桃子呢...”
“滾吧你!”
蕭沉舟一腳踹過去,“捅傷皇叔、抗旨逃離東宮,除了跪求孤收留,還有第二條路?那是說給孤聽的!”
又一個時辰後......
蕭沉舟跺了跺凍僵的腳,故意提高嗓門:“告訴守門侍衛!明日一早,若沈知魚不跪著爬回來痛哭求饒,這輩子都別想再進東宮!”
他依舊自信。
從前無論他多過分,沈知魚都會死纏爛打。
這次不過一夜,他有什麼好急的?
至于那些寶貝和桃子?不過是那人撐場面的假消息罷了。
蕭沉舟嗤笑一聲,轉往東宮走。
畢竟以沈知魚的潑皮子,天下除了他,哪有好男人肯娶?
他等明日後悔痛哭的樣子!
第8章 想贏,本王可以輸
書房,夜。
燭火跳,映著蕭妄赤的上。
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橫亙腹,皮猙獰。
周怨屏息上藥,每一次都引得繃。
蕭妄卻毫無所覺。
目空茫地落在跳躍的燭焰上,耳畔只餘沈知魚白日聲:
“小叔叔,魚魚只想被你折騰......”
還有撲懷中的溫依。
可小魚是他從小養到大的孩子,如今不懂事口無遮攔,他若真對這孩子生出覬覦之心......那與畜生又有何異?
周怨覷著主子鷙沉鬱、變幻莫測的臉,忍不住開口:
“王爺,大小姐......今日實在反常,屬下總覺得......有謀。昨日還......”還捅了您呢!
蕭妄沉默。
指尖反覆碾過桌案上那半枚雙魚玉佩,良久才啞聲道:“本王知道。”
他豈會不懂?
大周朝堂波譎雲詭,何況他早已和太子一黨勢同水火。
派個親近的侄來行刺,再順理章不過。
可心底那頭囚了十年的兇在咆哮——
萬一是真的呢?
萬一真的想留在他邊,真的願意和他......
“主子!”
周怨忍無可忍,藥碗得死,“您若早將寒毒之事告知大小姐,何至于......何至于下此狠手!”
蕭妄十年前親睹母妃自縊,落下個怪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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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遇雪天,渾就像泡在冰水裡,疼得直冒冷汗,神智全無。
只能靠子的子,或是千年雪參緩解。
雪參萬金難求,他為了大小姐,寒毒發作也不肯別的人。
如今倒好......大小姐竟要用這救命的聖,去給蕭沉舟那條低賤的狗治傷!
周怨越說越氣,眼眶都紅了:
“王爺,容屬下說句冒犯的話,大小姐本不是您等了十年的人!您實在不必總活在過去,不值得......”
“周怨。”
蕭妄驟然打斷他,開口時嗓音低啞。
“本王也不想活在過去,可我的人,在那裡。”
他氣質孤傲清絕,冷白皮那張臉神疏離又冷漠,他平常一貫這個表,但今天看著格外冷。
周怨頭一哽,還想再說什麼:“可王爺,您就沒想過......子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