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魚指尖一勾,徑直探向他腰間玉帶。
剛到那溫涼的玉質,手腕便被一隻灼熱的大掌死死扣住。
他俯近,嗓音低啞,“沈知魚,你可知......解男人帶的下場是什麼?”
沈知魚眨兩下眼,手指故意在他腰腹輕兩下。
“唔......下場嘛......大概就是被掐著腰,哭著求饒......然後三天下不來榻!”
蕭妄眸驟暗,一把摁住作的手,將人又掐近幾分。
“誰教你的?”
黑沉沉的眸子一瞬不瞬睨著,像狼一樣,盯著人看的時候,視線充滿侵略。
他又問了一遍,“誰教你的。”
沈知魚結結,“看、看了片...”
看片?
那是什麼意思他不知道,但除了蕭沉舟,誰還會教小魚這些混賬話?
他一定要讓東宮付出代價!
見他抿不語,沈知魚晃了晃被攥著的手:“小叔,是不呀?”
蕭妄猛地鬆開,霍然起,近乎倉皇地轉去屏風後。
“本王自己來。”
半的屏風後,他仰頭,結劇烈滾,抑的息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該死!那些荒唐念頭...怎能對滋生?
再這樣下去,他怕是要徹底失控!
趁他褪,沈知魚像只溜的貓兒,踮腳溜向小廚房。
今晚要出府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得先給小叔炒份 “能好好睡” 的蛋炒飯墊墊肚子。
“大小姐使不得!”
春桃嚇得魂飛魄散,撲上來攔,“您金枝玉葉,這等活讓奴婢......”
家大小姐哪會下廚?前幾次進廚房,都是給王爺下毒。
“讓開!”沈知魚鐵鏟一橫,杏眼微眯,“不信本小姐的手藝?”
“這......”
春桃被盯得脊背發涼,只得一步三回頭地退下。
沈知魚擼起袖子,豪氣地抄起八個蛋,手腕翻飛——
“啪啪啪啪!”蛋殼紛飛,蛋準鍋。
不多時,一盆金閃閃的“魚派至尊炒飯”熱氣騰騰出鍋,就是焦糊味重了點!
寢殿。
蕭妄褪下染的中,剛繞過屏風,腳步猛地釘在原地。
空無一人。
小魚呢?去哪了?
失去的恐懼再一次湧上心頭,這一刻,他幾乎了分寸,“周怨!周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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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在!”周怨聽到聲音立即過來。
蕭妄聲音繃,“呢?”
周怨一愣,“大小姐?不是一直在寢殿......嗎?”
著空無一人的寢殿,周怨也驚呆了!早知他寧可拉兜子也不上茅房了。
“傳本王令——”
蕭妄雙目赤紅,胡披上玄蟒袍,赤足踏地,“立即封城,所有軍、暗衛出!掘地三尺,也要把小魚給本王找回來!”
他神駭人,“備馬,本王要去...”
“小叔要去哪?”
清凌凌的嗓音自後響起。
蕭妄一僵,倏然轉。
沈知魚端著一隻青花瓷盤,立在門口,小臉疑地看著他赤足散發、襟凌的狼狽模樣。
他死死盯著,間出乾的聲音:“...你去哪了?”
“給你做飯呀!”
沈知魚走到他面前,獻寶似地揭開蓋子,焦香帶點糊味瀰漫,“喏,魚派至尊炒飯!獨家方!”
盤中之,金黃與焦褐織,形態......不羈。
蕭妄的目掠過花貓似的臉,最終落回亮晶晶的眼眸。
沈知魚往前湊了湊,盯著他赤的雙足,“小叔,這麼晚了你急著去哪兒?鞋都不穿?”
蕭妄結滾,強行下翻湧的心緒,面上冷淡。
他不能說。
怕這份失態,會嚇走,或......惹厭棄。
周怨站旁邊大氣不敢。
眼睜睜看著主子上一秒冰天雪地,下一秒春暖花開。
蕭妄睨他一眼,“通知軍,不用封城了。明日休沐,你也不用來了。”
周怨:“......”
真是休沐嗎?他上個茅房,不會連統領的頭銜都給拉沒了吧?!
蕭妄轉頭看向沈知魚。
恐懼褪去,狂喜湧上。
沈知魚見他盯著自己不說話,眨兩下眼,“小叔,你被魚魚到了?”
蕭妄冷著臉,鄭重點頭,“是,很。”
周怨:“......?”
不兒,王爺要不您看看自己說啥呢?
大小姐炒個飯把廚房都快炸了,頂著個炸頭,臉黑得像鍋底,這?!
他從前咋沒看出來,王爺還有夜盲症,俗稱眼瞎呢!
沈知魚挖了一勺蛋炒飯,遞到蕭妄邊,“火急了些,小糊,但能吃...”
蕭妄垂眸,看著那勺焦黑的飯,沒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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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不可!”周怨厲聲阻止。
這黑乎乎還冒著氣兒的一團,明顯就是下了毒的!
大小姐演都不演了!
話音未落,一道冷厲眼風掃來。
蕭妄已低頭,含住了那勺飯。
味道確實詭異復雜,焦糊中帶著點蛋香,他卻面不改地咀嚼、吞嚥。
甚至覺得,這是他這輩子吃過最好的東西。
這是小魚親手做的,就算是毒藥,他也甘之如飴。
周怨怒視沈知魚,“要是王爺有個三長兩短,我絕不會放過你!”
不是他要把人想壞,實在是沈知魚前科太多——
綠爪、藍豬蹄、黑大米......
王爺每回都能看出來,每回都照吃不誤!
最嚴重的一次,直接從馬上跌下來昏迷三天三夜,嚇壞了一眾將士。
沈知魚無視他,只著蕭妄,眼眸彎彎,“好吃的話,魚魚天天做給小叔吃,好不好?”
蕭妄執勺的手幾不可察地一。
小魚說,天天做給他吃。
意思是......會一直留在他邊?
他好開心。
見自家主子僵著子不說話,周怨崩潰大喊,“來人啊,傳府醫!王爺中毒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