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慌得厲害,只想快點、再快點,見到蕭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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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亮,街漸漸有了人聲。
沈知魚勒馬放緩速度,想起蕭妄眼下那抹烏青,從懷裡出一隻繡著小魚紋樣的香囊。
還好自己趁空做了這隻安睡香囊,待會兒送給小叔,權當是賠罪了。
昨夜溜走,還用了他的印璽,雖說事出有因,終究是理虧。
剛收好香囊,就見幾匹快馬從王府方向疾馳而來,馬上人神倉皇:
“快找大夫!王爺寒毒發作,比往年兇險,王府都套了!”
“這雪下得真不是時候!王爺每逢雪夜寒毒必發,疼起來......唉,簡直六親不認......”
“聽說是十年前在邊寨落下的病,軍中最有名的聖手都束手無策......”
“噓!周統領說別讓大小姐知道,王爺怕嚇著!”
“嚇著?怕早跟太子跑了!”
話音未落,兩人抬頭撞見沈知魚,驚道:“大小姐?!”
沈知魚走近,聲音發沉:“你們說......雪夜,小叔病會發作?”
兩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開口。
“說!”
沈知魚怒喝一聲,嚇得兩人一抖。
其中一人撐不住了,巍巍說了詳。
沈知魚轉就往王府衝。
剛跑到門口,就見丫鬟春桃站在那,見到大驚失:“大小姐?您怎麼回來了?您不是......”
卻像沒聽見,直衝自己院子方向奔去。
“大小姐?!”
春桃徹底懵了,心瞬間沉到谷底。
完了!大小姐這反應.,該不會是聽說王爺發病,嚇得要跑路吧?!
想起王爺昨夜枯等一夜,今早寒毒發作前,還啞著嗓子艱難吩咐:
“若…小魚回來…別…別讓靠近……別嚇著……”
這要是真跑了,王爺醒來……
春桃又急又氣,狠狠剜了一眼那兩個侍衛:“王府不需要碎子!自己去刑房領罰!”
就在這時,沈知魚旋風般衝了出來,懷裡抱著一個小木箱子。
“春桃!立刻去把所有炭火、暖爐、厚氈全送到小叔寢殿!全部!馬上!快!”
“大小姐,您不走了?要救王爺?”春桃又驚又喜。
“快去!!”
沈知魚沒空多言,已衝向蕭妄寢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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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聚著半府下人,個個面如土。
周怨鐵青著臉攔在門前,見衝來大驚:“大小姐!不能進!太危險了!王爺他......”
“讓開!”
撥開人群,指尖剛到殿門,一陣狂風捲過,將門掀起寸許。
過隙,沈知魚瞳孔驟——
是他!蕭妄!
他高大的軀半跪在地,如墨長髮凌披散,竟在一夜之間霜雪盡染,了刺目的白!
更駭人的是,他四肢竟被數道玄鐵鎖鏈死死鎖住!
沈知魚渾彷彿瞬間凍結,厲聲質問:“誰讓你們鎖他的?!”
周怨聲音抑著痛楚:“大小姐……是您讓王爺乖乖待在寢殿,他才命人將自己鎖起來的……”
沈知魚心口驟痛!
想起他怕冷,卻在雨中為折腰。
想起他難眠,卻為一句“等我回來”,將自己鎖在這冰冷的囚籠裡。
更想起大雪夜他萬箭穿心、染錦袍的悲愴……
淚水滾落,又被狠狠抹去。
此刻,只有一個念頭——
救他!
第18章 立生死狀,救小叔!
沈知魚正要衝進去,殿門突然被一巨力從撞開!
“砰!”
一個下人從殿飛出,滿臉是地摔在幾人面前,搐兩下便沒了聲息。
周怨臉鐵青,揮手沉聲道:“拖走。”
侍衛剛上前,殿又連滾帶爬衝出個鬚髮皆白的老醫師。
“周統領!周統領救命啊!”
他一把抱住周怨的,聲音抖得不樣子:“這雪下得太大,王爺病本不住!若無千年雪參,老夫幾人實在束手無策啊!王爺他......他快撐不住了!”
話音未落,殿鐵鏈聲驟然加急,伴隨著重的息聲傳出來。
沈知魚攥袖口——
昨兒潛庫房時,明明看見還有一支千年雪參!
正思忖間,院外突然傳來車碾雪聲。
管家崔貴大步闖進來,後跟著輛蒙布馬車,車廂隙裡出子的啜泣,聽得人心裡發。
“都滾開!”
崔貴一腳踹開地上搐的人,指著馬車厲聲道:
“千年雪參早用完了!現在只能用子的純之給王爺暖!快!把人抬進去!”
十幾個家丁立刻上前扯掉蒙布,沈知魚猛地倒吸一口冷氣——
車廂裡竟是個鐵囚籠,裡面蜷著七八個赤子,個個凍得發紫,上還留著鞭痕,顯然是被強行擄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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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怨眯起眼,狠狠瞪向崔貴,剛要怒斥——
“我看誰敢們!”
一道清冷的聲,刺破空氣,在所有人耳邊炸響!
眾人回頭,見沈知魚抱臂站在雪地裡,眼神涼得像冰。
早就從原著裡知曉,這崔貴是蕭沉舟安的眼線,壞到了骨子裡!
那支不翼而飛的雪參,八就是這老狗搗的鬼!
與蕭妄命運早已織,他若死,必難活。
今日,既要救小叔,更要除佞!
“活人暖爐?荒唐!”
沈知魚一步步上前,死死盯著崔貴,“庫房雪參何在?崔大管家,你監守自盜,是想害死王爺,好向新主子邀功麼?!”
崔貴瞳孔猛地一,隨即指著沈知魚對周怨吼道:
“周怨!你竟放這捅傷王爺的賤婢近?妖言眾,汙衊本管家,分明是東宮安的鬼!來人——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