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刻讓你覺得世人皆苦?
我三十歲生日那天,著我,說:「弟弟,你要一輩子陪著我。」
我說:「好。」
溫地吻我,然後勸我去做永久絕育手。
說,這是為了保護我,為了我們的「事業」。
兩個月後,我的朋友查出懷孕了。
知道後,跟我說:「弟弟,你翅膀了。」
然後,撤走了公司所有的錢……
我和認識很早,那時我還在上大三。
我因拍攝了一個校園題材的五分鐘短片,意外走紅。
那時請我吃飯的不僅有學生,還有一些老師。
老師經常帶我參加各種飯局。
語重心長地對我說:「帶你長見識」。
實則拿我當話題,拓展自己的人脈。
我就是在這樣的場合,遇見了。
比我大十七歲,但氣質優雅,保養得很好。
外表看著就比我的同齡同學大幾歲而已。
老師介紹是梅總,金融領域的大老闆,有意進軍影視行業。
老師說:「梅總在找人才,陸青,你多跟梅總喝幾杯,多流流。」
我們就因此加了微信,說:「以後常聯絡。」
本來,我也沒放在心上。
那陣子我參加太多酒局了,知道酒桌上的客套話比賊還多。
沒想到第二天就發來資訊:「在上課嗎?」
我突然一驚,回了個「在」。
然後我又發:「不過這節課賊沒意思,我都快睡著了。」
「那敢不敢出來?我正好走到你們學校附近。」
「那有啥不敢。」
「好,你在校門口等我。」
我就趁老師轉看螢幕時,從後門溜了出去。
校門口等了幾分鐘,沒見人影。
直到旁邊一輛車按了幾聲喇叭。
我有點煩躁看過去是那個傻按的,
才看到坐在駕駛室朝我招手。
我驚呆了,開的那輛車是保時捷 718。
又喊了我幾聲,我才反應過來。
然後我就背負著一眾嫉妒的目,上了車。
說:「係安全帶。」
我手忙腳地找卡扣。
說:「我來。」
探過來拉安全帶,頭髮掃過我的臉。
距離特別近,我心跳得很快。
不止因為,還因為我從來沒坐過這豪車。
那時的大學生,覺對豪車比對人興趣。
Advertisement
咔嗒一聲,坐了回去,發了車子。
我沒問去哪,任由開著一直走。
車子上了高架橋,風灌進來。
我看過去,風吹了的頭髮。
開得更快了。
毫不猶豫地變道超車。
就像個賽車手,不,殺手一樣。
中間幾秒,還轉過頭問我:「怕嗎?」
我說:「不怕。我只覺得刺激。」
笑了笑,回過頭,說:「有種。」
開了一段時間後。
停在了一家會員制的日料店門前。
把車鑰匙給了門停車。
我們下了車,走了進去。
遞過選單,問我:「想吃什麼?」
我看了一眼,不敢點了。
我說:「你點吧,我什麼都行。」
就自己點了。
那一頓飯吃掉了大半年的生活費。
吃金槍魚時,問起我拍的那個短片。
一連丟擲了很多個問題:怎麼下筆的。
為什麼用那種敘事結構,那個長鏡頭是怎麼想的。
我說:「我當時腦子裡啥也沒想,覺得我室友失的故事很有意思,就改編了。隨便拍拍,應付下作業。」
驚訝地說:「那你是個天才啊。」
我說:「啥子天才,就誤打誤撞。」
說:「誤打誤撞也是才華的一部分。」
吃完飯,開車帶我去了一家私人會所。
跟服務員說老位置,服務員就帶我們進了包廂。
包廂裡只有我們倆,服務員上了茶就退出去了。
靠在沙發裡,從 LV 包裡拿出煙盒和火機。
拿出一支細長的香菸,點燃了,看著我,跟我說:「嗎?」
我說:「不會。」
說:「男生哪有不會的。」
我倔強地說:「我就不會。」
其實宿捨裡有人菸。
每次發煙也遞給我。我都擺手說不會。
不是不想,是經常的人得回請。否則就會被摳。
而一包煙最便宜也得十塊,夠我在食堂吃一天飯的。
卻把煙盒和火機推到了我面前。
說:「拿一,點上,。這是好煙。」
我說:「確實是好煙,煙盒我沒見過。」
說:「聽話,。」
我聽了的話,順從地拿起,點了一,放進了裡。
說:「先吸。然後別急著吐出來。」
我吸了一口,然後嗆得咳嗽了幾聲,眼淚都流了出來。
笑了笑,俯給我拿桌子上的紙巾。
Advertisement
我不小心看到了的半抹,趕別過頭。
說:「別怕,這是必經過程。」
我轉正頭,接過紙巾了臉。
說:「這盒煙你拿走。回去多練習。」
我說:「我要是練習,也得用孬煙啊。」
笑了笑,沒說話。
然後,我們在包廂裡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就在那菸。
那段時間可能只有十來分鐘。
但我覺像過了一小時。
菸灰缸裡漸漸積起菸。
我到第三時,終于沒那麼嗆了。
說:「還行,學得快。」
我問:「梅總,你經常來這兒?」
說:「談事的時候來。安靜。」
我說:「今天也是談事嗎?」
看我一眼,說:「今天不算。今天就是帶你看看。」
我說:「看什麼?」
說:「看你適不適合這個圈子。」
我說:「那適合嗎?」
說:「還在看。」
然後我們又沉默了。
我又忍不住問:「梅總,你為什麼想搞影視?」
彈掉菸灰,說:「錢賺到一定程度,就想做點有意思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