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硯欽拿起搭在一旁的西裝外套,作利落地穿上,一邊整理袖口,一邊像是隨口問了句:“晚上還有什麼安排?”
“和同學約好,去江邊廣場倒計時!聽說今年煙花特別棒!”季夏背好書包,語氣裡帶著年輕人特有的、對熱鬧的期待。
江硯欽到邊的話立刻咽了回去。他不能顯得太急切,今天已經做得夠多了,接送、吃飯、送禮。再邀請,目的就太強了。
他眸微暗,將所有緒回完的面之下:“嗯,人多,注意安全。”
“好的,江叔叔!那我先走啦!”季夏朝他揮揮手,像只被放飛的小鳥,歡快地轉跑出了包廂。
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面走廊的線和的氣息。
一種巨大的失落和煩躁瞬間包裹了江硯欽。他了所有能的行程,連續高強度工作數十小時,才堪堪在年前夜趕回來,就是想陪一起年。
結果吃飯要靠賣慘“騙”出來,現在人又跑了。
手機在此時不合時宜地響起,江硯欽按下接聽。“老闆,”李揚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專業。
“‘雲頂觀景臺已經按您的要求備好,香檳和您存在這裡的酒都已醒好,還有其他需要補充的?”
“不用。”江硯欽冷冷回了兩個字,然後直接掛了電話。
第15章 那小姑娘怕是以後沒好日子過了
雲頂,江硯欽獨自一人站在臺上,看著樓下萬眾歡騰的倒計時預熱,手裡拿著杯酒,覺得索然無味。
手機震響起,是梁斯衍:“嘛呢江總?年夜還為國為民?出來喝酒,老地方,三缺一就等你了!”
江硯欽心極差,語氣冰得能掉渣:“沒空。”
“嘖,吃槍藥了?在哪兒呢心不好?哥們兒給你送溫暖去。”
“瞰江雲頂。”江硯欽面無表地報了四個字。
電話那頭靜默一秒,隨即發出驚呼:“我靠!你一個人跑那兒去了?!那地方看煙花可是終極vip席位!但一個人多沒勁?等等……你這狀態不對!說!是不是約了哪位仙兒被放鴿子了?”
背景音裡傳來秦緒模糊的聲音:“誰啊?這麼大怨氣?”
“還能有誰,咱江大佬貌似獨守空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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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緒的聲音立刻近了,帶著十二分的小心翼翼搶過電話:“老江?你……真一個人?”
江硯欽懶得理他們,直接掐了通話。
半個小時後,秦緒拖著好奇心棚的梁斯衍出現在了“雲頂”。
梁斯衍剛一進來就嘆了一聲:“臥槽!這視野!這高度!江硯欽你真行啊!這種神仙地方都能弄到?”
“誒,真就你一個?你費這麼大勁佈置這兒,”他指了指旁邊冰桶裡價格不菲的香檳和醒好的紅酒,“就為了自己跟自己乾杯?”
秦緒在背後猛掐梁斯衍的腰,瘋狂使眼,示意他閉。
江硯欽沒回頭,留給兩人一個冷的背影,聲音裹著窗外的寒氣砸過來:“要待就閉,不待就滾。”
梁斯衍:“……” 他用口型無聲地問秦緒:他到底什麼況?吃錯藥了?
秦緒的腦子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結合幾小時前餐廳裡江硯欽對那個小姑娘反常的呵護和警告,一個驚人的猜測漸漸浮出水面,讓他臉上寫滿了震驚。
我艹!他來真的?!不是玩玩,是真的上心了?
江硯欽不是一直“無無求”,不近的嗎?而且他過極重的傷,在圈子不算。
“難道就算‘不行’,也不妨礙他神上喜歡一個人?想對好,想佔有的時間?”
這個想法會讓秦緒瞬間覺得通了:江硯欽看上那孩了,但因為那方面原因,能看不能吃?所以才氣不打一來。
可看他現在這副德行,哪像是“不行”之人的哀怨自憐?一個更大膽、更驚人的念頭猛地竄出來:
難道,他好了?!
這想法讓秦緒自己都嚇了一跳,但越想越覺得合理。只有這樣,才能解釋通眼前這個充滿原始佔有慾和攻擊的江硯欽。
他忍不住在心暗罵:要真是這樣,那小姑娘以後,怕是沒好日子過了。或者說……是‘’福到頂了?媽的,江硯欽這老房子著火,燒起來也太嚇人了!
梁斯衍看著能凍死人的江硯欽,又看看表變幻莫測像個神經病的秦緒,忍無可忍低聲罵了句:“靠,你們倆,是不是都有病啊!”
接下來的時間,全靠秦緒和梁斯衍著頭皮尬聊勉強填充。終于熬到了零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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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三、二、一!新年快樂!”
窗外,巨大的煙花轟然綻放,將夜空瞬間點亮。腳下廣場的歡呼聲浪彷彿能穿厚重的隔音玻璃。
包廂卻陷一種詭異的安靜。
江硯欽凝視著樓下那片他找不到的歡騰海洋,眸比窗外的夜更沉。
煙花還在持續盛放,他卻已徑直拿起外套,轉就朝外走。
“誒?這就走了?煙花還沒完呢!”梁斯衍一臉懵。
秦緒一把拉住他,低聲音:“讓他走。”
門“咔噠”一聲輕響關上。梁斯衍徹底莫名其妙:“他到底怎麼回事?奇奇怪怪的!”
秦緒著門口方向,晃了晃杯中酒,長長嘆了口氣,語氣高深莫測:“唉,問世間為何啊……真是一降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