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新年禮嘛……”
江硯欽合上盒蓋,修長的手指輕輕挲著絨表面,語氣聽不出緒:“很貴?”
“還好!”季夏連忙擺手,對來說很貴,對他來說太便宜了,“不是很貴!就是一份心意!您不喜歡也沒關係的!”
良久,他極其自然地將盒子收進了家居服的口袋裡,彷彿那是什麼需要仔細收好的重要品,然後抬眼看,語氣恢復了往常的淡然:
“心意收到了。謝謝。”
沒有過多的誇讚,也沒有虛偽的客套。一句簡單的“心意收到了”,反而覺得舒服。
“您喜歡就好!”臉上的笑容明亮。
江硯欽看著燦爛的笑容,目微沉,端起湯碗,掩去了角一幾不可查的、極度滿意的弧度。
當然喜歡。
這可是他的小家夥,送他的第一份禮。
意義非凡。
第19章 回去?回哪去?
千里之外的北城,季家客廳。吳玲一邊心不在焉地疊服,一邊和季向東聊天。
“老季,我這兩天右邊眼皮老是跳,心裡也七上八下的,總覺得不踏實。”
季向東看著電視,頭也不抬:“嗨,你就是想多了,肯定是最近沒休息好。眼皮跳那些都是封建迷信。”
“不是,我總覺得跟夏夏有關。一個人跑那麼遠,深城那地方多繁華啊,也多。我是怕……”
季向東這才轉過頭:“怕啥?怕不好好學習?”
吳玲湊近一點:“我是怕……怕談!南大那麼多優秀的男孩子,咱們夏夏長得又好,格也招人喜歡。而從小到大被保護太好了,我怕被騙了還幫人家數錢。”
季向東笑了,覺得老婆杞人憂天:“你呀,真是瞎心!兒是被我們保護的好,但哪有你說的那麼天真?”
“再說,他們這個年齡段的男孩子也沒什麼城府,真有什麼壞心思,咱閨還是能看出來的。”
“可我還是擔心。萬一…”吳玲想了想,還是把最深的擔憂說了出來:“萬一懵懵懂懂的,跟男孩子發生了關係,再搞出事來,可怎麼辦啊!”
季向東皺皺眉,語氣認真了些:“越說越離譜了!咱閨是那種隨便的人嗎?再說了,”他語氣瞬間放鬆,充滿了絕對的信任。
Advertisement
“你忘了還有硯欽在呢!他辦事最穩妥不過。有他替咱們看著,不會有事。他肯定會把那些不三不四的小男生都替夏夏擋在外頭。”
吳玲眉頭還是沒舒展:“硯欽是可靠,可他一個大男人,工作又那麼忙,哪能時時刻刻盯著小姑娘的問題?我還是不放心。”
季向東為了安妻子:“行行行,看你這心神不寧的樣兒。我明天就給硯欽再打個電話,叮囑他多費心,幫咱們盯點,但凡有風吹草,立刻彙報!這樣總行了吧?”
吳玲這才稍稍安心:“嗯,你可得好好說。讓硯欽多上點心,咱們就這麼一個寶貝閨。”
了跳的眼皮,小聲嘀咕:“等夏夏一年換結束,趕回來。畢業就考公,你到時候找找關係。再給找個制、知知底的小夥子,安安穩穩的,比什麼都強。”
深城悅榕苑,季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眼前全是江硯欽腹部那片扭曲的、深的疤痕。
下意識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一種難以言喻的戰慄掠過全。“那該有多疼啊……” 這個念頭會不控制地冒出來。
原來爸爸說的‘很重的傷’是這個樣子的。這本不是電視劇裡那種帥氣的英雄勳章,這是差點被撕開、被摧毀的痕跡。
他曾經離死亡很近。
到了後半夜,季夏才睡著,睡得並不踏實,迷迷糊糊的做著夢。
夢裡的自己站在一個陌生的、像是廢棄倉庫或叢林邊境的地方。周圍線昏暗,影幢幢。
聽到沉重的呼吸聲和抑的,循聲去,看到一個男人倒在地上。看不清他的臉,但知道是江硯欽。
他的腹部一片模糊的暗紅,鮮不斷湧出,是正在發生的、活生生的撕裂。
他翕,發出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聲音:“冷……好疼……”
夢中的季夏到心臟被揪,一種巨大的心疼和恐懼淹沒了。不由自主地想上前,想幫他按住傷口。
就在這時,他彷彿用盡了最後一力氣,猛地抬起頭。雖然面容依舊模糊,但能覺到他的目死死鎖定了。
他用一種沙啞得幾乎破碎、卻又帶著奇異執念的氣聲呼喚:
Advertisement
“季夏……”
一瞬的停頓,他的呼吸更加急促:
“……季夏……別走……”
夢中的徹底慌了,眼淚不知何時流了下來。蹲下,想他又不敢,只能帶著哭腔哽咽地回答:
“我…我不走!江叔叔…我不走。”
話音落下的瞬間,季夏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心臟瘋狂地擂著腔,額頭上是一片冰涼的冷汗。
房間裡一片死寂,只有急促的呼吸聲和窗外約進的晨。
夢裡的畫面清晰得可怕。
一把捂住發燙的臉,絕地了一聲,把自己重新摔回枕頭裡,用被子裹住了頭。
季夏,你都夢了些什麼七八糟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