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一種心疼又漫上來,江叔叔……,他到底為什麼傷那麼重?當時是不是比夢裡的況更慘烈?
我要對江叔叔再好一些。
洗漱完畢,季夏推開房門,一眼就看到客廳裡坐著的江硯欽。
“江叔叔早!”
江硯欽從平板後抬起頭,目落在臉上。
小姑娘扎著清爽的馬尾,出潔的額頭和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臉上洋溢著一種……過于燦爛甚至有點“使命”的笑容。
“早。”他不聲地應道,放下平板。
劉姨正端著粥從廚房出來,季夏立刻飛撲過去,“劉姨,我來我來!”
接過劉姨手裡的粥碗和勺子,作麻利地盛了滿滿一碗,特意多撈了許多燉得爛的和香菇,然後小心翼翼地捧著放到江硯欽面前。
“江叔叔,您多喝點湯,這個最滋補了!”眼神裡的關懷幾乎要溢位來。
江硯欽眉梢微不可查地了一下。他看看眼前這碗堆小山的粥,瞬間就明白了。
他心底掠過一極淡的笑意,從善如流地拿起勺子:“謝謝。”
“不客氣!”
接下來的一頓早餐,幾乎了季夏的個人服務專場。
江硯欽的咖啡喝了一半,立刻起:“我幫您續杯!”
他剛夾起一塊蛋餅,已經把裝著醬菜的小碟子推到他手邊:“這個配著吃好吃!”
甚至他餐巾稍稍落一點,都眼疾手快地幫忙重新擺好。
劉姨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上手。
江硯欽全程泰然自若,接得無比自然。添咖啡,他就微微頷首;推小菜,他就嘗一口;擺餐巾,他甚至配合地抬了抬下。
他偶爾會抬眼看,目深沉難辨。看著為自己忙前忙後、團團轉的樣子,一種極其的滿足和愉悅在他心底悄然蔓延。
這種被全心全意注視著、照顧著的覺,該死的讓人上癮。
早餐接近尾聲。江硯欽拿起餐巾了角,看向似乎還想給他削個水果的季夏,終于溫和開口:
“今天怎麼這麼勤快?”
“年輕人就是要勤快一點啊!”季夏抬眼看他:“不然等放寒假回了北城,我媽該說我不懂事,在您這邊知道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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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輕快,像是隨口說著最自然的安排,完全沒注意到對面男人驟然微凝的眼神。
“而且啊,我這換生一年,這都過去好幾個月了,覺也沒為您做點什麼。趁剩下的時間,我得好好表現一下!”
空氣似乎有瞬間的凝滯。
季夏的話像兩顆投平靜湖面的石子:
第一顆,“放寒假回北城”——提醒著他,從未真正屬于這裡,有一個隨時會接回去的家。
第二顆,“換生一年快過去了”——更像是一句無聲的倒計時,清晰地標註著停留的期限。
江硯欽握著勺子的指節幾不可查地收了一瞬,隨即又緩緩鬆開。眼底悄然覆上了一層難以察覺的暗。
回去?他的寶寶,還能回哪裡去?他不會讓回去,哪怕是寒假。
但他臉上的表卻沒有毫變化,只是極淡地應了一聲:“嗯。”
季夏毫無所覺,他演得太好,所有真實的緒都被完地收斂在那副波瀾不驚的面之下。
還在為自己的“勤快計劃”到滿意,笑眯眯地問:“江叔叔,寒假前您還有什麼想吃的嗎?我都可以學來做給您吃!”
江硯欽抬起眼,目沉沉地落在洋溢著熱和離意的臉上。
他想要的,豈止是一頓飯。
但他最終只是不聲地移開視線,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沉穩:“你看著做就好。”
第20章 不可能留在深城
深城另一隅,浮華與織的所在。
梁斯衍晃著杯中琥珀的威士忌,懶洋洋地陷在真皮沙發裡:“最近圈裡淡出鳥了,有什麼新鮮事兒沒有?”
秦緒吐出一口菸圈,眼神裡帶著點玩味和不可思議,斜睨了他一眼:“你還沒聽說?”
“聽說什麼?別賣關子。”
“上月佳士得那場私拍賣,咱們江大佬出手了。”秦緒低了點聲音,儘管周圍絕無外人。
梁斯衍來了點興趣,坐直了些:“江硯欽出手了?他拍了什麼?古董還是字畫?他不是很久不玩這些了嗎?”
秦緒搖搖頭,“一件珠寶。”
梁斯衍嗤笑一聲:“他?拍珠寶?他什麼時候好這口了?收藏?哪個明星又要上天了?”他下意識地往桃緋聞上想。
“屁的收藏明星。”秦緒啐了一口,“是一條款手鍊。極簡設計,看著一點都不起眼,但來歷嚇人。是上世紀某公爵夫人珍藏,著名大師的世之作,獨此一件,鑽石純度和切割工藝都是教科書級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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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斯衍皺皺眉:“所以呢?他拍來幹嘛?投資?”
秦緒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湊近了些,聲音更低:“關鍵是價兒。起拍價就這個數。”他比了個手勢。
梁斯衍挑眉:“嘖,那是夠貴的。不過對他來說,也不算……”
話沒說完,就被秦緒打斷了:“這隻是開胃菜。當時場上還有個中東的石油佬也看中了,槓上了。你猜怎麼著?”
秦緒頓了頓,才緩緩道:“咱江總,從頭到尾沒舉第二次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