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揚的語氣帶著絕對的篤定。老闆要的是一場真的戲,而不是無法收場的災難。
“嗯。”江硯欽似乎滿意了,最後吩咐了一句,聲音裡聽不出毫緒:“收網的時候,做得乾淨點。之後,我不想再聽到任何關于那家公司的訊息。”
“明白。”
電話結束通話。
辦公室重新陷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靜。江硯欽緩緩轉過,目落在窗外虛無的某一點上。
燈在他深邃的眼底明明滅滅,織著一種近乎殘忍的耐心和勢在必得的幽。
悅蓉苑。當江硯欽推開戶門時,一種截然不同的氣息撲面而來。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甜的果香,像是剛洗過草莓或切了橙子。原本極簡冷、如同樣板間一樣的客廳,悄然多了許多生活的痕跡。有了人氣,有了溫度。
這一切,都源于那個此刻正背對著他,在客廳中央忙碌的小影。
季夏正蹲在地上,努力合上一個塞得鼓鼓囊囊的行李箱,裡還小聲嘀咕著:“怎麼又超重了的覺。”
聽到開門聲,回過頭,臉上立刻綻開一個明亮又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容:“江叔叔,您回來啦!”
“嗯。”江硯欽應了一聲,目從汗溼的額角落到那個巨大的行李箱上,語氣平淡地問,“都收拾好了?”
“差不多啦!”季夏站起,“就是覺東西越收拾越多,明明來的時候沒這麼多呀。”
環顧了一下這個住了幾個月的房子,“江叔叔,我走了之後,您讓劉姨定期給這些花澆澆水哦。”
“劉姨家裡有事,回老家了了。”
“哦。”
季夏有點小擔憂花沒人澆水,就聽江硯欽道:“智慧管家可以做這些,你放心。”
“好,”聲音輕快了許多,又指了指玄關一個小擺件,“您要是不喜歡就收起來,我覺得它可的,就放那兒了。”
江硯欽的視線隨著的手指掃過那些增添的小對象,目深沉,最終落回臉上:“放著吧,好。”
得到他的肯定,季夏笑得更開心了。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語氣變得認真起來,像個絮絮叨叨的小管家:
“江叔叔,我走了您也要記得按時吃飯呀。您胃不好,還總加班,別老是喝咖啡湊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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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眼神裡是純粹的關切:“還有您那個舊傷,雨天要是疼了,記得用熱巾敷一下,或者讓李特助幫您安排一下理療。千萬別扛著。”
江硯欽安靜地聽著,看著亮晶晶的眼睛裡滿是真誠的囑咐,一種陌生的、溫熱的緒悄然熨過他的心口。
他極輕地勾了下角:“嗯,知道了。”
季夏像是完了什麼重大任務,鬆了口氣,又變得雀躍起來。
“等我回北城啦,我去給您蒐羅好吃的!還有我爸泡的藥酒,對筋骨好,我也給您灌一小瓶!”
興致地規劃著。
江硯欽沒有回應帶特產的話,只是沉默了片刻,忽然問了一句:“機票是後天下午?”
“對呀!”季夏點頭,“後天下午三點多的飛機,到時候我打個車去機場就行,您忙您的,不用管我。”
“嗯。”他淡淡應了一聲,“那天下午我正好沒事,送你去機場。”
“收拾完早點休息。”
說完,他轉走向書房,留下一個拔的背影。
“知道啦!江叔叔您也別忙太晚!”衝著他的背影乖巧地應了一聲。
第三天下午,天氣晴好,很適合飛行。
季夏的心和窗外的一樣明,坐在邁赫寬敞的後座,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晚上到家吃什麼。
江硯欽就坐在邊,閉目養神,側臉線條冷,看不出緒。車氣氛安靜得有些過分。
季夏想說點什麼打破沉默,又怕打擾他休息,只好也安靜地看著窗外。
車子平穩地駛上通往機場的高速,一切如常。
然而,就在經過一段車流略顯集的高架橋出口時,異變陡生!
第22章 跌他滾燙的懷抱裡
一輛原本正常行駛的黑轎車突然毫無徵兆地猛打方向盤,朝著他們的車狠狠別了過來!
“砰——!”
劇烈的撞擊聲和胎地面的刺耳聲音驟然響起!
“啊——!”季夏嚇得失聲驚,整個人因慣猛地向前衝去。
電火石之間,一條堅實的手臂猛地橫亙過來,牢牢地將圈住,用力按回椅背。與此同時,的頭被一隻大手穩穩地護住,按進了一個帶著清冽氣息的、堅的膛裡。
是江硯欽。
他用整個為構築了一個絕對安全的保護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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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快得只在瞬息之間。
接著是急促的剎車聲、呵斥聲,以及那輛肇事車試圖逃離卻被迅速攔截制服的混聲響。
一切很快重新被控制住,周圍都是江硯欽提前安排好的車和人,一切與計劃分毫不差。
“老闆,您沒事吧?”前座的李揚聲音繃,迅速回頭。
季夏驚魂未定,心臟狂跳,從江硯欽懷裡抬起頭。
首先映眼簾的,是他深西裝袖子上迅速洇開的一片暗——那是!
而他護著的那隻手臂,西裝面料被車窗碎裂的玻璃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傷口清晰可見,正往外滲著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