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喜氣憤地說。
小垃圾解釋:“主人別生氣,這些服大多穿過了,布料本不值錢,賣的主要是手工費。我真沒騙您。”
來喜哼道:“繼續!”
東西又多又雜,來喜實在撐不住了:“你先分類放好,我睡會兒,白天再繼續。”
小垃圾:“好的,主人。”
或許是年紀小,話音剛落,來喜就睡著了。連父親什麼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
清晨,蔡三娘先去廚房,想著一家人吃完早飯再回自己家。誰知廚房四壁空空,連顆老鼠屎都不剩。嚇得慌忙跑回屋,推醒丈夫:“當家的,快醒醒!出大事了!”
錢永順迷迷糊糊問:“什麼事這麼慌?”
蔡三娘急道:“我早上想去做飯,發現廚房被搬空了,一柴火都沒剩!昨晚睡覺前還好好的!”
錢永順趕起床穿,跟媳婦去廚房檢視。兩人面面相覷——這也搬得太乾淨了!他們又趕到主樓大廳,嚯!同樣空空,連一點能留下的東西都沒有。
錢永順到底是見過世面的,穩了穩神說:“別聲張,不關咱們的事。起來喜,收拾東西趕回家。”
蔡三娘應道:“好,我這就喊來喜,馬上走!”
幸好,五個大點的孩子都回自己家裡住的。蔡三娘搖醒小兒:“來喜,快起來,咱們回家了。”邊說邊幫穿好服,疊好被子。
錢永順夫婦把鋪蓋行李打包好,見沒落東西,便準備出門。
這時來喜也清醒了,知道父母是發現何府被搬空後害怕了。
一家三口出門時,小垃圾問:“主人,那輛老爺車不收嗎?”
來喜一想,一不做二不休:“等我爹娘鎖好門再收。”
小垃圾興起來——那是輛古董車,很值錢:“好的,主人。”
“那十塊錢的掃描費能不能免了?”來喜心疼地問。
小垃圾直接裝死。
一家三口鎖好何府大門,揹著行李往家走。
他們家離何府不遠,步行約半小時。這一片平房區,解放前都是何府的產業,後來分給了家裡下人。
錢永順作為何家司機,也算有頭有臉,分到了個較大的院子。他家人口多,六個孩子都不小了,將來婚嫁都需要地方。錢老爺子分家時跟著二兒子過,但錢家是個大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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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老太太見兒子兒媳一大早就回來,問:“咋這麼早?沒吃早飯吧?”
來喜乖巧喊了聲:“!”
錢老太太重男輕,眼皮都沒抬。
來喜也不在意——老太太一向看不上們姐妹三個,只疼孫子。
錢老頭小聲問:“人都送走了?真不回來了?”
錢永順點點頭,問道:“爹,我託您找的工作有信兒了嗎?”
一家人喝著稀粥,錢老頭說:“現在新社會了,廠子都在招工。我託人打聽了,咱家附近的紡織廠和機械廠都招人。”
他喝了口粥繼續:“一會兒吃完飯你們兩口子就去報名,三個小子也去。機會難得,晚了就怕沒名額了。”
來喜的大哥錢大富十七歲,二哥錢大有和三哥錢大利十五歲;大姐錢小燕十三歲,二姐錢玉梅十歲;來喜最小,剛五歲。
家裡大人孩子的名字,都是伺候何家老爺夫人時給起的吉祥名。
隔壁住著來喜二叔一家。二叔家一個兒子三個兒,大兒秋玉已嫁人,二兒春花十二歲,小兒冬月八歲,兒子金蛋六歲。
來喜還有兩個姑姑,早年也嫁了何家下人,都住在這片。
全家人吃完早飯,錢小燕和錢玉梅收拾碗筷,錢老爺子帶著兒孫去廠裡報名。
錢永順之前代過父親別怕花錢,找到工作最要。錢永順前幾日就悄悄塞給了父親十塊銀元,反覆叮囑“找關係時別省著,能進工廠就等于端了鐵飯碗”。
錢老頭拿著錢,託了以前在何府一起當差、如今在機械廠門房打雜的老周——老周跟人事科的人,又添了句“錢家小子們手腳勤快、蔡三娘做飯是把好手”,才把報名的事順順當當地辦下來,連崗位都挑了適合他們的。
蔡三娘有廚藝,進了紡織廠食堂當大師傅;錢永順會開車,是稀缺技人才,最後在機械廠給領導開車;大孫子識字,進了機械廠宣傳科;二孫子高大壯實,分到保衛科;老三在紡織廠後勤倉庫。
從工作安排就能看出,找工作沒打點。好在他們趕上了好時機——許多企業剛被國家接管,急需人手。再晚一兩年,這鐵飯碗可就難端上了。
錢老太太在家帶著二兒子家的金蛋,讓錢小燕帶著玉梅、春花和冬月一起洗服。來喜年紀小還幹不了活,也不敢在面前晃悠,免得捱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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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老太太原是何家老夫人的陪房,勢利眼又重男輕。聽說二叔家的秋玉就是做主賣給趕大車的老鄭大山的——那人比秋玉大十二歲。幸好鄭大山沒別的親人,對秋玉還不錯。
你說這老太太缺德不缺德?二叔二嬸也從不關心兒死活,心裡只有兒子。
來喜躲在屋裡,躺在炕上和係統一起清點倉庫裡的東西。
小垃圾彙報:“暗室裡收的古董,大多是大件瓷,不好運輸。還有一箱金條和一箱珠寶首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