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三娘得意道:“你娘本事大著呢!咱家的伙食,往後肯定越來越好!”
玉梅羨慕地說:“娘,我想跟您學做飯,將來也能進廚房工作。”
蔡三娘點頭:“我這手藝,你們誰想學我都教!這可是祖傳的飯碗!”
除了玉梅和小燕,其他孩子都對廚房沒啥興趣。這年代,男人基本不進廚房。來喜更不願意學,天天煙熏火燎的,還怎麼保持“漂漂亮亮”?
吃完飯,來喜拉住三哥錢大力的角不放:“三哥,你們倉庫有瑕疵布嗎?”
錢大力看著小豆丁妹妹,逗:“你問這個幹啥?”
“我想買塊布。”來喜一本正經。
錢大力覺得好笑:“你有錢嗎?”
來喜實在是夠了——家裡窮得叮噹響,離發工資還有一個多月,每天走路都覺得風,必須得做兩條衩子穿。
堅定地說:“我有錢!你那布多錢一塊?”
來喜爹也來了興致,逗:“哦?你真有錢?拿出來爹看看,要是夠,就讓你三哥給你買。”
來喜眼睛一亮:“真的?我有錢就給我買布?”
“對,拿出來看看有多。”
來喜立刻倒騰著小短,“噔噔噔”跑回屋,不一會兒又跑出來,手裡捧著個破舊的小荷包遞給爹:“爹,你看夠不夠?”
來喜心其實很拒絕裝傻賣萌,但誰讓現在是五歲孩的呢?要是表現得太過反而惹人懷疑。
蔡三娘收拾完碗筷出來,見狀嗔怪道:“你們爺倆就沒個正形,逗幹啥?一會兒惹哭了看你們咋辦。”
來喜爹掂量著有點分量的荷包,笑道:“呦,還沉。閨,這裡頭裝的該不會是石頭吧?”說著,他開啟荷包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嚯!好傢伙!”只見裡面赫然躺著一枚金燦燦的小元寶!
他嚇得趕合上荷包,神張地帶著全家進了屋,關好門,才小心翼翼地把金元寶拿出來。全家人都驚呆了!
蔡三娘一拍大:“唉呀媽呀!咱這是發財了?!”
來喜爹張地看著小兒:“來喜,你跟爹說實話,這東西哪兒來的?”
來喜眨著天真的大眼睛,開始編故事:“是小小姐給我的,說給我當嫁妝。”
沒辦法,只能把何府的小姐搬出來,這樣才能合理化。真心希家裡能用這錢改善生活,至給做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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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其他孩子也在別的爺小姐邊當過差,可都沒這待遇,不羨慕地看著妹妹,真是遇上大方的主家了。
“跟爹說,還有誰知道這事?”來喜爹低聲音問。
來喜搖搖頭:“誰都不知道。”
來喜爹鬆了口氣,鄭重地說:“這個爹先替你收著,等你長大了給你當嫁妝。咱家現在還有錢,這金子先不換紙幣,萬一有啥變化,紙幣就是廢紙,還是金銀實在。”
來喜卻搖頭:“給爹娘,給家裡買糧食吃!我就要做背心衩!”
大人們都被逗笑了。蔡三娘摟過:“行,明天娘就給你做!”又嚴肅地叮囑所有孩子:“這事誰都不準說出去,招禍!聽見沒?”
孩子們紛紛點頭,表示明白。雖然金子不花,但家裡有了這筆“鉅款”,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興和踏實,覺得日子更有奔頭了。
晚上躺在炕上,二姐玉梅有些不平地對小燕嘀咕:“大姐,有一次我看到爺數錢,就有幾塊這樣的金元寶,還有些碎銀子。現在肯定都便宜二叔家了。”
小燕點點頭:“以前爹娘掙的錢大半都給了爺,分家也沒分到多,爺都留給金蛋了。”
來喜聽了,道:“那不公平!為啥爹娘不去要回來?”
小燕給妹妹掖了掖被角,輕拍著:“你個小人兒懂啥?咱爹娘為了能順利分家,只能認了。要是真算賬,爺就不肯分家了。”
玉梅也說:“你還小不知道,咱娘說,寧可啥也不要,也不想再跟那一家子攪和。爺太偏心,娘怕他們當家,把咱們幾個丫頭都隨便嫁了甚至賣了。”
小燕嘆了口氣:“當初有好幾戶不錯的人家想娶二叔家的秋玉姐,結果趕大車的鄭大山把全部積蓄都給了爺,這兩個老的就認錢,把秋玉姐嫁過去了。咱們分了家,他們才管不到咱們頭上。”
來喜越想越覺得虧得慌,憑什麼爹娘辛苦掙的錢都便宜了爺和二叔一家?等大家都睡著後,來喜悄悄讓小垃圾掃描了一下二叔家。
沒多久,小垃圾彙報:“主人,你二叔家確實比你家寬裕。院子裡樹下埋著三塊金元寶、十塊銀元,還有一對和田玉手鐲和幾銀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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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不收?”小垃圾問。
來喜心了,猶豫再三才說:“那錢大部分畢竟是我爹娘掙的……咱們就拿走兩個金元寶和那對手鐲吧。”
全部拿走于心不忍,一點不拿又咽不下這口氣。前世生活環境單純,本質上還是個善良的姑娘,覺得既然沒有生死大仇,能相安無事最好。
想著想著,來喜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第二天清晨,依舊是在準時的罵聲中醒來。來喜地想:要是哪天病了罵不,他們家上班的會不會遲到?這“人鬧鐘”可是相當敬業,只要隔壁沒起床的靜,就能一直罵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