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喜不清楚,好奇地問:“咱大姑這麼厲害?敢把大姑父兩條都打斷?”
小燕撇撇:“咱大姑父就是個小白臉,除了那張臉,沒啥出息。他爹娘活著時在何府當個小管事,咱爺就上趕著把大姑嫁了過去。大姑心氣高,本看不上他,但爺同意了,有啥辦法?”
玉梅補充道:“大姑板壯實,大姑父掙不來錢還沾花惹草,大姑沒揍他。這回是最狠的一次,都打斷了,也不知道請沒請大夫瞧。”
來喜心想,都下這死手了,還能花錢給他治?本不可能!
“要不,咱們去大姑家附近看看?打聽清楚,晚上好告訴爹娘。”來喜想看熱鬧,慫恿姐姐們。
玉梅也是個打聽的:“我帶你去!咱們就在外頭轉轉,別進去。”
來喜立刻屁顛屁顛地跟著二姐,朝大姑家方向走去,心裡充滿了對這場家庭風波的好奇。
第5章 爭鬧與孕突至
錢招娣家離來喜家不遠,只隔著兩排房子。沒一會兒,姐妹倆就溜到了大姑家門前。院子裡靜悄悄的,連說話聲都聽不見。
來喜和玉梅躡手躡腳地進院子,正好聽見屋裡傳來男人的哀求聲:“招娣,我錯了,你就原諒我這一回吧!給我請個大夫看看……”
錢招娣的大嗓門立刻炸開:“看什麼看!家裡的錢都讓你拿去養狐狸了!你就忍著吧,沒錢看病!”
“大和二不是有工資嗎?讓他們出錢給我看病。”
“都分家了,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養老錢也給了。他們自己還要過日子、養孩子呢!沒錢!”錢招娣假惺惺地安道,“你別擔心,就算你癱在炕上,我也伺候你,絕不會丟下你不管。”
“錢招娣,你個潑婦!我要看大夫,我不要癱在炕上!你個毒婦,下手這麼狠,等我好了就休了你!”男人氣得聲音發抖。
接著,屋裡就傳來“啪啪啪”的掌聲,夾雜著大姑父連連求饒認錯的聲音。
來喜和二姐溜出院子,小臉上滿是崇拜:“咱大姑可真厲害。我長大了也要這樣,男人不聽話就是欠揍!”
玉梅生怕妹妹學歪了,連忙拉著的手往家走,一邊教育:“咱們可不能學大姑喊打喊殺的。一家人過日子,就得像咱爹娘那樣,那……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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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敬如賓,琴瑟和鳴。”來喜接過話頭。
玉梅忙不迭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個詞!我家來喜還會這個呢。”
來喜一時得意忘形,趕找補:“先生教小爺和小小姐的時候,我都在邊上認真聽,就怕學不會。”
“怪不得那些爺小姐都那麼有學問,原來從小就開始學了。”玉梅語氣裡滿是羨慕。
“不用羨慕,過幾天咱們都去上學,老師就教咱們讀書識字。”來喜安道。
玉梅點點頭,對上學更加憧憬了。
兩人一到家,小燕就關切地問:“大姑父怎麼樣了?請大夫看了沒?”
來喜搖搖頭,把聽到的話原原本本復述了一遍,還不忘加上自己的點評:“咱大姑可真厲害!以後咱們也要跟大姑學,嫁了人也不能窩窩囊囊地欺負。”
來喜一有機會就教育兩個姐姐,生怕們產生“嫁隨嫁狗隨狗”、人在家沒地位是應該的、捱打是正常的舊觀念。
在看來,要是家裡真起手來,們姐妹必須是打人的那個,捱揍的該是男人才對。人得自己立起來,就像隔壁二叔家,二叔不就打二嬸,二嬸只會哭哭啼啼地認錯。要說,就該使勁撓回去,打不過也得打,拼幾次命男人就慫了,下次手前就得掂量掂量。
來喜心裡暗暗謝小垃圾,吃了洗髓丹後,的力氣越來越大,現在對付個年男人都不在話下。小垃圾說力氣還會再漲,想想就滋滋的——等以後結了婚,男人要是不聽話,就揍到他服氣為止。
錢小燕說:“大姑家的兩個表哥都家了,表姐也嫁人了。大姑為了不拖累兒子,早早就分家單過。大姑父幹生氣也沒法子。這回他算是長了教訓,應該能消停一陣子了。”
來喜心想,就憑大姑這狠勁兒,大姑父怕是再也站不起來了。與其讓他好了又出去拈花惹草,還不如癱在炕上讓人伺候,總比家裡的錢去找寡婦強。
姐妹仨剛說了幾句話,就聽見錢老太太隔著牆大聲嚷嚷:“小燕!小燕!”
三個丫頭齊齊撇,誰也不搭理這老太太,不知道又想出什麼么蛾子。錢小燕不不願地應道:“哎!,啥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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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老太太沒好氣地說:“你們咋不去撿柴火了?都在家閒出屁了也不知道幹活!下午去撿柴,帶著春花和冬月一塊兒去!”
來喜聽了直翻白眼——這老太太就是見不得們在家閒著,都分家了還管這麼寬!
玉梅知道大姐老實,連忙介面:“,我爹娘說了,撿柴火得去城外,不安全,不讓我們去了。等放假讓哥哥們去撿。”
錢老太太頓時不高興了:“養你們這群懶貨有什麼用?都是浪費糧食的賠錢貨!”
金蛋有樣學樣地跟著喊:“一幫子賠錢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