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以後離們遠點，那可是會咬人的狗不！”
來喜爹也正道：“咱們自家人，有什麼矛盾都要攤開說，絕不能背後下黑手。別人家的事咱們管不著，但你們兄弟姐妹必須團結，不能互相捅刀子。”
幾個孩子連連保證，一定會相親相。
晚上躺下，蔡三娘翻來覆去睡不著，嘆氣：“你說冬月那丫頭心咋這麼狠？那可是親娘啊！”
來喜爹拍拍：“別瞎想了，不是咱們該心的事。咱們好好上班，多攢點錢，把兒的婚事張羅好，就算完任務了。”
蔡三娘：“我知道，就是心裡不得勁。平時看可憐的，沒想到……”
來喜爹轉移話題：“你有空胡思想，不如想想給大富找個什麼樣的媳婦。他都十七了，該家了。”
“我正尋著呢。想著多攢點錢，孩子家了就分出去單過。咱家孩子多，都在一起，以後難免有矛盾。”蔡三娘這想法在當時算是有的，那時講究父母在不分家。
隔壁屋裡，姐妹三個也還沒睡。玉梅小聲說：“我就說冬月不是個好的，以前總騙來喜的東西，欺負來喜小。”
小燕低聲音：“這事咱們爛在肚子裡，千萬不能說出去。要是讓和二嬸知道是冬月慫恿的金蛋，非打死不可。咱們以後跟們來往。”
來喜沒說話，心裡卻想，肯定是發生了什麼們不知道的事，不然一個八歲的孩子，哪能天生就這麼狠？
第二天是週日，工廠休息。蔡三娘勤快地把被褥抱出來晾曬，拍打灰塵。來喜爹則帶著三個兒子出城撿柴火去了，準備過冬的燃料。
來喜姐妹三個幫著母親忙活。小燕和玉梅手腳麻利，平時就把補的活兒幹得差不多了。
蔡三娘見家裡沒什麼要事，便溜達到外面大柳樹下，加了一群人的閒聊隊伍。
來喜這個小尾也屁顛屁顛地跟了去。這日子實在太無聊了，沒電視沒手機，連個收音機都沒有，每天就靠聽這些嬸子大娘扯閒話獲取信息，附近有什麼新鮮事，這裡總是第一手訊息源。
蔡三娘剛坐下，就有人湊過來打聽：“錢老大家的，你妯娌這回可遭罪了，盼了五六年才來的孩子，說沒就沒了。”說罷還假惺惺地嘆了口氣。
Advertisement
蔡三娘也跟著嘆氣：“誰說不是呢！”
哪裡有熱鬧哪裡就有徐大，接話道：“要我說就是自己作的！又要換輕省工作，又要吃好喝好補，日子過得太嘚瑟，老天爺都看不過眼了！”
這話蔡三娘可不接，再怎麼說也是自家的事。
徐大見沒搭腔，撇撇，換了話題：“你家大富是不是到歲數該說媳婦了？”
“可不是嘛，都十七了。剛分家沒多久，我們也沒分著幾個錢，把孩子的婚事都給耽誤了。”蔡三娘說著，還了眼睛。一有機會就要宣揚公婆分家不公，絕不給那老兩口遮醜。
小紅幫腔：“你公婆偏心老二那是出了名的，就沒見過這麼不識好歹的老頭老太太！”
蔡三娘點頭：“那有啥法子？以前我和老大掙的錢都給家裡了，現在手裡的。”
徐大問：“你想給大富找個啥樣的？”
“咱們不挑，正經人家姑娘就行，手腳麻利、子爽快最好。那種了吧唧、半天憋不出句話的，我可不來。”蔡三娘心直口快。
徐大：“那可惜了。我小叔子家的小環也到年紀了，那孩子能幹，子也好，就是慢了點，半天踹不出個屁來。”
大家一聽這形容，都捂笑了起來。
蔡三娘連忙擺手：“小環是個好姑娘，還有一手繡花的好手藝。但我這急子，看那慢悠悠的樣兒，真能急出病來。”心裡門兒清，徐大那侄是當小姐養大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說句話都得琢磨半天，可消不起。
徐大也是妯娌所託來探口風，見蔡三娘明確表態，便也歇了心思。也看不上那個侄，覺得矯。
徐大對蔡三娘說：“那我給你留意著，有合適的姑娘就給你家老大介紹。”
蔡三娘笑呵呵應承：“那好！真要了，肯定給你包個大謝禮！”
旁邊另有幾家有適齡姑娘的，一聽蔡三娘說家裡沒多錢，便興致缺缺了。這年頭，誰家嫁閨不想多要點彩禮？
來喜一邊和小紅們玩，一邊豎著耳朵聽熱鬧。
錢老太太折騰了一夜，金蛋的燒總算退了。年紀大了，熬一夜就頭疼，把孫子給老頭子，自己也回屋躺著了。
Advertisement
春花一早起來就忙活全家人的飯菜，冬月則給娘熬藥。兩個小姑娘忙得腳不沾地。
即便冬月忙前忙後，李大花依舊看不上閨，一口一個“丫頭片子”地罵著，把失去孩子的怨氣都撒在冬月上，彷彿這樣心裡才能好些。真是應了那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在這個抑的家庭裡，唯一能肆意欺凌的，就是這兩個兒了。
冬月冷眼看著娘罵罵咧咧，既不回，也不哭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