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個悉的小樹林，再出來時，已經變了一個白髮駝背的老太太。
“咱們先去家附近的紡織廠和機械廠轉轉，”來喜低聲音，“你抓掃描，有東西就收了。完事兒咱們還得去別。”
“知道啦，知道啦。”小垃圾應著，下午多跑幾個地方準沒錯。
在兩個廠區轉了一圈，一無所獲。來喜不敢耽擱，馬不停蹄地往鋼鐵廠趕。走了約莫三四十分鍾才到地方。到地方一看，這鋼鐵廠雖是私人的，佔地卻極大。
這一掃描，小垃圾的聲音都變了調：“主人，不好了！這鋼鐵廠地底下埋了好多炸藥！怎麼辦？”
來喜心裡一——這齊家該不會是因為反對公私合營，打算把廠子炸了吧？“慌什麼！炸藥難道不回收嗎？”
小垃圾結結地說：“回......回收。”
“那不就結了？趕的，收起來直接賣了，別放倉庫裡。”來喜也怕這些炸藥質量不穩定，萬一在倉庫裡炸，這條小命可就代了。
小垃圾依言照辦，把炸藥直接變現，這才鎮定下來。管他那麼多呢，換錢才是正經事。
“主人，你圍著鋼鐵廠走一圈吧。這地方太大，一次掃描不完。”係統又說。
來喜只得繞著鋼鐵廠小跑了一圈。這地方真不小，累得都了。
來喜越想越覺得這齊家不是好東西，埋這麼多炸藥，該不會是特務吧？想搞破壞？猶豫了一下，說：“要不，把倉庫裡的鋼鐵也掃走吧！”
小垃圾生怕反悔，二話不說直接掃描了三個倉庫：“主人，咱們快走！一會兒該被人發現了。”
來喜也顧不上多想，趕換個方向小跑著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小垃圾興得聲音都在發：“炸藥和鋼鐵都值錢的，你猜猜一共換了多錢？”
來喜不以為然：“再值錢，還能比黃金珠寶值錢？”
“是沒黃金值錢，可它量大啊！你知道三個倉庫有多鋼鐵嗎？”小垃圾覺得這個宿主真是榆木腦袋。
“快說，一共多錢？”來喜追問。
“二百六十萬元！”小垃圾歡快地說。
“啊？這麼多？”來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垃圾趁熱打鐵：“咱們該去齊家搜刮一番。他家肯定不是好人，你不是說壞人的東西可以隨便拿嗎？這劫富濟貧。”
Advertisement
來喜點頭：“等找機會去看看。今天肯定不行了，得趕回家，太晚家裡該著急了。”
頂著老太太的模樣，來喜又是一通大採購。糧油店掌櫃的著空了大半的貨架，喃喃自語：“今兒是什麼日子？糧食都快賣空了。”
來喜恨不得把手裡所有的錢都花出去。很清楚，未來幾年，囤資比存錢管用得多。特別是到了荒年月，有錢也買不到糧食。
這一天過得驚心魄。下午三點半，來喜變回原樣，匆匆往家趕。剛走到家門口的大柳樹附近，就被小紅住了：“來喜，你今天去哪兒了？我去你家找你好幾次都不在。”
既然已經到了家門口，來喜也不急了。姐姐從院裡就能看見。于是蹲下來和小紅們一起玩泥。這群孩子用泥小碗、花瓶，來喜則別出心裁地用泥球串項鍊，一下子吸引了小紅的注意，總算不再追問的行蹤。這年頭普通人家的孩子哪有什麼玩，都是就地取材。
來喜瞥了一眼大柳樹下稀稀拉拉的人群，問小紅：“今天樹下怎麼這麼冷清？”
小紅頭也不抬地著泥球：“聽說紡織廠要理一批布頭，大家都打聽訊息去了。”
“買那麼多布頭能幹啥？”來喜不解。
小紅終于找到顯擺的機會，立刻給來喜講裡面的門道：“布頭可是好東西！不便宜，做鞋面、拼小被子都行，用大著呢！”
旁邊的紅玉補充：“我娘還用布頭給我做了件褂子，可好看了。最主要的是便宜，一大包也花不了幾個錢。”
來喜一想也是。這年頭多窮啊，有的用就不錯了。再說的書包不就是用碎布條拼的？一直以為這是買布送的，沒想到還要花錢。
看來下次出門得囤點布料。雖然何府倉庫裡收了不，但好東西誰嫌多呢？
幾個孩子剛玩了一會兒，玉梅就出來找人了。一下午沒見著妹妹，實在不放心。
“來喜，快回來吧！盆裡曬了水，趁熱洗洗。看你這一泥，髒死了！”玉梅站在門口喊。
“二姐，我這就回去。”來喜站起，拍掉手上的泥，又撣了撣子，這才和小夥伴告別。
小紅忙問：“來喜，你這項鍊還要嗎？”
Advertisement
“你喜歡就送你了。”來喜大方地說。
小紅趕撿起來，笑呵呵地說：“我要！那我拿回家啦！”
來喜無所謂地點點頭。泥做的東西，還真看不上，不過是隨大流跟著玩玩，免得顯得不合群。
回到家，來喜把布頭的事告訴了兩個姐姐。小燕看著滿手泥的妹妹說：“快去洗洗！布頭的事不用你心。娘就在紡織廠上班，三哥還在倉庫，還能落下咱家？”
來喜這才想起來。既然這樣，就不心了，端著臉盆去沖涼房洗漱，順手把換下來的服泡在水盆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