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想自己洗,奈何年紀太小,不。
最後還是玉梅三下五除二把服洗乾淨,晾到了院裡的繩子上。
牆角的窩裡,小仔"唧唧"地著。小燕走過去撒了把野菜,幾隻小立刻啄食起來。來喜看著這些小,彷彿已經聞到了的香味,饞得直流口水。
小燕看著妹妹那饞樣,笑著問:“來喜,想什麼呢?”
“姐,這些小什麼時候能長大啊?我想喝湯、吃。”來喜眼地問。
“快得很!過年就能吃了。”小燕笑道。
隔壁的錢老太太聽見姐妹倆的對話,忍不住罵道:“死丫頭片子,饞不死你!還想吃?把你賣了都換不來一隻!”
來喜就沒見過這麼欠管閒事的老太太——又沒吃家的飯,真是癩蛤蟆落腳面,不咬人膈應人!
姐妹倆裝作沒聽見,既不反駁也不搭理。來喜繼續說:“姐,你能看出哪只是公,哪只是母嗎?”
小燕搖頭:“再長大點才能看出來,現在看不準。”
“公殺了吃,母留著下蛋。”來喜不得多幾隻公,這樣就能多吃幾回了。
錢老太太見姐妹倆不理會,更加來氣。這老太太氣大,你頂生氣,不搭理也生氣,真不知是怎麼活到這麼大歲數的。
金蛋病好了,見家裡沒人因為他撞了娘而責怪他,越發無法無天。聽罵完,他也對著院牆嚷嚷:“臭丫頭片子,賠錢貨!長大了把你們都賣了!”這些都是他常聽爺爺說,耳濡目染學會的。
來喜隔著院牆回:“你才是賠錢貨!吃飯不幹活的廢!再敢說賣我們,我就去派出所報案,讓警察把你抓去坐大牢!”
金蛋這個真小孩,哪裡是來喜這個偽小孩的對手?一聽警察要抓他,嚇得哇哇大哭。
錢老太太一邊哄金蛋,一邊氣得直罵來喜:“作死啊!罵你幾句怎麼了?還敢嚇唬金蛋!短命玩意兒,缺德的小蹄子!”
來喜脆生生地說:“,您得好好管教金蛋。他罵別人我不管,罵我們姐妹'賠錢貨'就不行!他再敢罵,我找機會就揍他!我就不信您能天天看著他!”
錢老頭話:“來喜,你胡說什麼?咱們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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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我沒胡說!要是真有人敢欺負我們,敢賣我們的心思,不管男老,我都敢拿刀砍了他!做個人吧!整天想著賣孩子,缺不缺德?不怕遭報應嗎?”來喜今天掙了錢,又囤了那麼多糧食,人有點飄,竟直接懟上了錢老頭老太太。
小燕和玉梅嚇得趕把妹妹拽進屋。來喜一邊被拉著走一邊說:“姐,別拉我!我說真的,要是有人敢賣咱們,我真敢砍他!”
錢老頭聽得頭皮發麻——老大家這丫頭可真虎!錢老太太果然沒敢再罵,怕這死丫頭真著打金蛋。金蛋從小被慣壞了,本不會打架。再看隔壁三個丫頭,特別是來喜那虎勁兒,跟大姑錢招娣一個德行。招娣那個混不吝的,惹急了連爹娘都敢手!前幾年去要錢,招娣那死丫頭本不在乎名聲,直接跟打起來,最後還把老二永剛的給打斷了。
唉!想想就來氣,錢招娣就是個白眼狼!來喜這死丫頭跟大姑一樣,都是四六不分的貨!
錢老太太哄著金蛋:“以後別去招惹隔壁的來喜。要罵就罵春花和冬月,打們都沒事。來喜那丫頭,你打不過。”
聽聽這錢老太太都教的什麼!這孩子本來子就不正,再被這麼一教,將來準是個窩裡橫、外面慫的貨。
春花和冬月聽了的話,卻不敢像來喜那樣頂,只能抹眼淚。冬月嘟囔著:“來喜這個惹禍,是沒事,倒要我們替罰。”
春花默不作聲,顯然也認同妹妹的話。有時候,小孩之間的嫉妒也不容小覷。
來喜家這邊,小燕正在教育妹妹:“來喜,那是長輩,不能這麼頂撞。別人該說你沒教養了,對你名聲不好。”
來喜卻不以為然:“名聲能當飯吃?我才不在乎別人怎麼說呢!就是不他們這個氣!金蛋都敢明目張膽地說要賣咱們,肯定是爺教的。我要不嚇唬嚇唬他們,沒準哪天他們真敢歪心思!”
玉梅點頭,贊妹妹的說法。雖然自己不敢跟爺對著幹,但心裡很佩服妹妹——別看年紀小,可真厲害!
來喜繼續說:“咱們就該跟大姑學學,不服就幹,打到他們服氣為止!就沒有打不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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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一聽,得,這孩子準是跟大姑學壞了。唉!大姑可真是,把妹妹都帶歪了。
玉梅卻覺得,還真該跟大姑學學。厲害點沒錯,看看爺,分明就是欺怕的主。
錢招娣萬萬沒想到,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侄長歪了這口大鍋,就這麼結結實實地扣頭上了。
錢老頭惻惻地瞪著隔壁,可真讓他做點什麼,他又不敢。蔡三娘就夠潑辣了,還有個不好惹的老大。算了算了,老二家還有兩個丫頭,彩禮錢夠金蛋娶媳婦過日子了。老大家的丫頭就別惦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