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可惜了！
錢老太太也真怕老大家那個瘋丫頭萬一找到機會把金蛋打壞了怎麼辦？兒子不敢跟對著幹，可兒媳婦和這幾個孫還真不好說。還是別把們惹急了。
晚上下班回來的蔡三娘和來喜爹，一進門就看見小閨氣鼓鼓地坐在那兒。問過玉梅才知道是和爺吵架了。
蔡三娘摟過來喜哄著：“都吵贏了，還生什麼氣？你爺也就過過癮，真敢打你們的主意，娘就跟他們拼命！我才不在乎什麼名聲不名聲的。”
來喜爹沒說話——那畢竟是生養他的父母，但心裡也認同媳婦的話。
隔壁的錢老太太聽了一會兒牆角，“呸！一家子白眼狼！老大這媳婦算是娶錯了！”
錢二叔問：“娘，你嘀咕啥呢？什麼時候吃飯？我都了。”
錢老太太一聽兒子了，趕進廚房：“春花你個死丫頭！沒聽見你爹了嗎？飯怎麼還沒好？”
“，這就好了，馬上吃飯。”春花應著。
冬月擺好桌子，進屋端飯。一大盆高粱米粥，一盆水煮白菜土豆，還有一盤切好的鹹菜。
錢老太太拿著家裡盛粥的大勺子，把上面稀湯寡水的部分舀給春花、冬月和李大花，底下濃稠有米粒的盛給老頭子、兒子、孫子和自己，每人都是滿滿一大碗。
吃飯時，錢老太太說：“大花，你也躺兩天了，明早開始起來做飯。這兩個丫頭不頂事，你還得帶著們。”
李大花不想幹活，在桌下踢了錢永剛一腳，想讓他幫自己說句話。誰知這個棒槌抬頭就問：“吃飯呢，你踢我幹啥？”
氣得李大花直翻白眼。錢老太太瞪著眼罵：“你個遭瘟的！踢你男人幹啥？不想起來幹活？懶骨頭，你就是福多了！耍的玩意兒，今天的碗你刷了！”
李大花一點當娘的樣子都沒有：“娘，您讓我再養兩天。家裡的活讓這兩個丫頭片子幹唄。要是嫌們慢，明早讓們早點起來。年紀輕輕的睡那麼多覺幹啥？碗筷也讓們刷吧。”
錢老頭和錢二叔事不關己，只管“吸溜吸溜”地喝粥。錢二叔一點也不心疼媳婦和閨，只要不讓他幹活就行。
吃著飯，錢二叔還挑剔起來：“娘，咱家這飯菜天天清湯寡水的，明天割塊唄？你看你大孫子金蛋都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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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蛋趕附和：“，買吃！”
錢老太太哪捨得花錢買：“你們廠裡伙食不是好嗎？菜裡油水足足的，回家還挑啥？”又哄孫子：“金蛋乖，明天給你買包子吃。”
饞的李大花接話：“娘，我也想吃包子。”
錢老太太沒好氣地說：“滾犢子，我看你想吃屁！”
相比之下，來喜家的晚飯氣氛就好多了。蔡三娘和另一個大師傅每天把食堂剩的飯菜分了，他倆拿大頭，其他人也能分點，算是食堂的形福利。今晚的黑麵窩窩頭和骨頭熬的海帶湯就是從食堂帶回來的。雖然沒有，但骨頭湯很香，一家人吃得很滿足。
飯桌上，錢大富說起糧店的事：“今天和同事聊天才知道，現在那些私人糧店，政府總派人去做工作，可能要變公私合營，或者直接收歸國有。”
來喜爹說：“大廠都在轉變，那些小商販還真不好說。”
錢大富分析：“我想著要是都變公家的，糧食肯定不能隨便買了，估計會有新規定。”
蔡三娘不以為然：“咱們花錢還不能隨便買？哪有這道理？”
“娘，這都不好說。我覺得咱家該多囤點糧食。不管怎麼變，手裡有糧，心裡不慌。”錢大富說。
來喜暗暗點頭——大哥果然有遠見。
來喜爹表示贊同：“不管怎麼說，囤點糧食沒壞。就是得分開一點一點買，別太顯眼。”
蔡三娘見丈夫兒子都這麼說，也就不反對了。反正糧食總是要吃的，浪費不了。
第10章 學與智商稅
幾天下來，來喜爹娘和哥哥們每天下班都會繞到不同的糧店，零零星星地買些糧食回家。漸漸地，家裡的兩口大缸都被糧食裝得滿滿當當。
週一，是來喜和姐姐們上學的日子。一大早，小燕揹著自己製的書包，一手牽著一個妹妹，揣著蔡三娘給的學費和書本費，往學校走去。
雖然錢小燕已經十三歲了，但教室裡這個年紀讀一年級的孩子並不見。這年頭，不是家家都有條件送孩子讀書。
一個年級只有一個班，姐妹三個恰好都在同一個班裡。班主任是個面容嚴肅的中年教師，看面相就知道是個嚴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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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喜原本還盤算著，讀一學期一年級就跳級到三年級。前世雖然學歷不高，但小學一二年級的知識還是會的，覺得沒必要浪費時間重學一遍。
而現實卻給了當頭一棒——當翻開語文書時，滿眼都是麻麻的繁字，連蒙帶猜也認不出幾個。每個字旁邊還標註著奇怪的注音符號，看得頭暈眼花。期待的簡字、拼音和《新華字典》一樣都沒出現。
經過老師講解，們才知道平時遇到不認識的字，可以用注音符號查《國語詞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