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嫡姐同日拜無極宗,師尊傳授逍遙道。
到我時,師尊斜了我一眼,命我自己去尋道。
可我不識字,以為他要我學「盜」。
三十年後他出關,面對一無垠的宗門如遭雷劈。
「魔族侵啦!?」
1
測出靈後,我和嫡姐一同被送無極宗拜師。
不同的是,是單靈,我是雜靈。
從前我被拘在小院不能出門,不懂這靈之分。
不過看元辰真人對嫡姐這滿意的神也知,又勝了我一籌。
我臉上恨,我眼裡恨,我心裡恨。
可我膽子比老鼠還小,恨到極致也只敢半夜暗爬行一會兒。
元辰真人溫和道:「我觀你氣質出塵,還帶氣運,便傳你逍遙法訣,好好修煉早日便能和為師一般就化神。」
跟嫡母見過大世面的嫡姐也忍不住歡喜,出小兒的俏神態。
見一群師兄圍著嫡姐道喜,我暗從他們胳膊窩下鑽到元辰真人面前。
小聲開口:「師尊,那我呢?」
元辰真人嚇了一跳。
「哪兒來的猴!」
我十分委屈,長得瘦小也不是我的錯。
帶我們來的大師兄鼻子:「這是沈家另一個脈。」
早年間,元辰真人欠了沈家一個人,承諾可以收有靈的沈家人為徒。
有這層緣由,即便我是雜靈,也了元辰真人門下。
我鼓起勇氣,又隨著嫡姐了一聲師尊。
「師尊,那我學什麼呢?」
師尊看了看我,又了天。
裡沒說出幾句人話,「你衫襤褸,行為猥瑣,不適合學我門中法訣,等你找到自己的道再來尋我吧。」
說完,他把我們託付給大師兄就去閉關了。
我聽不懂,委屈地想哭。
還好大師兄很負責,分給我一個府修煉,還告訴我每日能去練功堂聽課。
我看著被眾星拱月的嫡姐,晚上在府裡暗爬行了八百遍。
一個月後,嫡姐在練功堂引氣了。
周圍弟子羨慕不已。
「不愧是單靈,進展就是快。」
「聽說元辰真人傳了沈月凝師妹逍遙訣,那可是能修煉仙的功法。」
有不知名弟子湊過來問我:「你也是元辰真人弟子,真人傳了你什麼法訣?」
我不好意思說。
其實那天師尊讓我學道,我沒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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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每天都死死黏著師尊。
姨娘說過,追男隔層紗。
我相信師尊總會被我打的。
鑑于我在府中暗生活的這幾年,練就了一功夫。
其中最通的就是把自己存在放到最低,像鬼魅一般無聲無息飄進廚房裡饅頭。
只要我想去的地方,就沒人能攔住我。
于是,師尊走到哪兒我跟到哪兒。
在又一次去茅房被我尾隨後,師尊忍無可忍時,咬牙切齒道:
「師門這麼多人,你每日跟隨他們學習,總能得道。」
這麼多人,跟隨,盜!
看起來風霽月的師尊,竟然讓我學盜。
雖說在家吃不飽飯時,去大廚房過幾次饅頭。
但那是在自己家,自己家怎麼能。
大師兄被我問得煩了,斬釘截鐵地告訴我。
「師尊確實讓你去學道,你得找到自己的道,然後通慣用,這回聽懂了嗎?」
聽懂了,還不行。
還必須得融會貫通,也就是慣。
但我實在過不了心裡那關。
夜裡抱著從嫡姐那盜來的髮簪、耳墜子、手鐲和幾個大紅肚兜哭泣。
天地良心,這可是師尊讓我做的啊!
2
說真的,我心裡力很大。
只能化悲憤為食慾,一頓能吃五碗大米飯。
幸而很多弟子吃辟穀丹,食坊的飯尚且夠我吃。
幾月下來,我量拔高,凹陷的臉頰也逐漸盈。
但還是沒有引氣。
嫡姐嫌我吃得多,特意到食坊教訓我。
「你如此行徑,簡直魯不堪,真是丟了沈家人的面。」
「請各位師兄師姐見諒,我這庶妹從小鄙頑劣,我這當嫡姐的教過許多遍也無用。」
我嚥下一大口飯,練地抱住的哭嚎。
「嫡姐饒命,饒了小小庶吧,我知道嫡姐是高貴的世家不容冒犯,但我實在太了,在府裡三天只能啃一個饅頭,得半夜嚼鞋底子,現在終于能吃飽了忍不住多吃一點。」
路過的弟子們都震驚了,異樣的眼神看著嫡姐。
我把頭埋下去,肩膀一聳一聳。
笑得全發抖。
修仙界不論嫡庶,只論修為高低,最忌諱的就是拿凡俗界的份人,沒得人恥笑。
大概是沒想到同是姐妹,有的能穿金戴銀,有的只能啃鞋底子,眾人都忍不住同我。
大師兄言又止,拉著漲紅臉的嫡姐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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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我時扔下兩顆靈石:「唉,師妹年紀還小,你莫跟計較。」
我乖順接過。
這些日子,幾個師兄表面上對我沒有敵意,背地裡卻都是嫌我資質不好,拉低他們檔次。
我怎麼知道的?
當然是憑本事盜來的!
不得不說這門功法絕妙之,不費吹灰之力便能得到師門的核心機。
比方說,二師兄的帕子沾染了桃花香氣,我立馬知道他經常和隔壁峰的師姐去桃林裡私會。
再比方說,執法堂弟子普遍貪汙賄,他們從不外出任務,但儲袋裡的靈石最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