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980年,腫瘤研究所。
ldquo;王教授,我已經申請了強制離婚,我願意加您的醫療研究項目組!和您一起去滬市攻克國腦瘤難題。rdquo;
我神堅定朝面前的王院士開口。
聽到這話,王院士神一愣:ldquo;書涵,你是我最優秀的學生,你能加,我很高興!但你申請強制離婚的事,會不會太衝?你丈夫知道嗎?rdquo;
我垂下眼眸,苦一笑:ldquo;他應該求之不得。rdquo;
沒人比重活一世的我更清楚,我的丈夫賀靖之從不我這件事。
前世,我為了家庭拒絕了王院士的邀約,自此為家庭主婦,相夫教子,平淡人生。
最終丈夫步步高昇了首長,兒子從商了大企業家,我沾了父子倆的,也算得上一生圓滿。
直到五十歲那年,我患上腦癌晚期。
重病彌留之際,我才知道自己這一生活得多可笑。
我自以為是子冷淡的丈夫賀靖之,其實心裡一直沒有放下他的初。
就連我一手養大的兒子,也在我的病床前跟賀靖之說:ldquo;爸,等媽走後,你就和姨領證吧,我心裡早將當親媽了hellip;hellip;rdquo;
我還沒死,丈夫和兒子已經在準備迎接別的人進門了。
那一刻,我後悔了。
我後悔對賀靖之一見鍾執意要嫁給他,更後悔為他拼死生下兒子。
最後悔的就是為他放棄了自己的事業。
所幸今生,我還有重選一次的機會。
最終,王院士沒有再多問,只說:ldquo;那你回去收拾一下,這段時間先來研究所悉專案,下個月我們就正式搬遷去滬市。rdquo;
ldquo;好。rdquo;
跟王院士確定好後,我走出了研究所。
看著路邊極年代的國營飯店和供銷社,我心裡總算有了重生的實。
我騎著二八大槓,一路往家裡去。
剛到門口,迎面跟單手抱著孩子回來的男人撞了正著。
正是我的丈夫賀靖之,凜北軍區旅長。
此刻他剛出完任務,上筆的軍裝甚至還沒換下來。
四目相視,賀靖之卻是擰起眉頭:ldquo;你今天怎麼沒去託兒所接兒子?把他一個人放在老師家!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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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懷裡的賀霖,此刻正氣鼓鼓瞪著我,水汪汪的眼裡含著控訴。
看著他們父子倆如出一轍的臉。
我的心重重一沉,這一刻,我彷彿又回到了前世。
前世每次有矛盾,他們父子總是同仇敵愾,將我視作這個家的外人。
今生,我已經徹底累了。
回過神來,我攥了攥手,輕聲說:ldquo;是賀霖自己說喜歡老師,想在老師家裡住。rdquo;
聞言,賀靖之一愣,隨後皺起眉頭:ldquo;五歲孩子說的話,你也當真?rdquo;
我聽在耳裡,卻沒多作聲。
前世的我確實不把孩子的話當真,如今我卻知道,哪有什麼言無忌,孩不懂掩蓋,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心話。
沒在門口多留,賀靖之先一步推門回家。
晚上,兒子早早在屋裡睡下。
我洗漱完出來,卻看見賀靖之正站在桌前,不知在看什麼。
聽見靜,賀靖之轉過來,他眸黑沉:ldquo;你要回研究所工作?rdquo;
我這才看清,他手裡著的,是我研究所的工作通行證。
沉默片刻,我點了下頭。
賀靖之神沉了幾分,卻也沒說什麼:ldquo;賀霖已經上兒班了,你回研究所上班也沒事,但平時別為了工作忽略兒子。rdquo;
他以為我只是回了研究所上班,並不知道我的項目組準備搬遷去滬城。
見狀,我應了聲lsquo;好rsquo;,並沒多說。
我了解賀靖之的子,如果知道我要拋下孩子家庭走,他肯定不會答應的。
所以我只能離開。
一個月後,當我隨研究項目組去滬城時,我申請的強制離婚書也會同步到賀靖之手裡。
第2章
次日清早。
我醒來時,賀靖之已經不在家,家裡只剩下我和賀霖。
賀霖才五歲,正是活潑好玩的時候,床上地上,他的玩書本扔得到都是。
我正準備收拾滿地狼藉。
冷不防,耳朵上被不知從哪裡飛來的石子重重擊了一下。
轉看到賀霖手裡的石子,我下意識冷斥:ldquo;賀霖!媽媽跟你說沒說過,不能玩一些傷害到別人的東西?rdquo;
平日裡,賀霖頑皮不好帶,我對他管教得也是頗為嚴苛,因為不想他以後長大走上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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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被訓斥的賀霖低著頭,眼裡閃著淚花卻不滿嘀咕:ldquo;媽媽好凶,老師就不會這麼兇我。rdquo;
細微的聲音耳。
我當即愣住,心冷不防一揪。
餘下的話頓時堵在了嗓子眼,再說不出一句來。
我看著兒子眼神中對自己的抗拒,再想到兒子在清清面前的懂事。
這一刻,我洩了氣,也沒了管教的心思。
ldquo;書包背好,該送你去兒園了。rdquo;
賀霖一愣,眼裡閃過詫異。
這還是媽媽第一次沒有懲罰他。
但孩子的心思多變,轉瞬就變歡喜,他忙不迭進屋背上了書包。
一路將孩子送到了兒園。
我沒有像平日裡那樣千叮萬囑,調頭就走了。
我直接去了研究所裡報道。
多年沒有參與研究,我一整日都在看國外最新的腦腫瘤研究資料,想儘快融項目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