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著焊煙,默默嘆著氣:“這些年他怎麼對你的,我們都看在眼裡,離!你要離婚,爸是一萬個支援!別擔心外面的閒言碎語,只要你過得開心,比什麼都重要!”
父母的關懷讓我強撐的心一瞬崩塌。
手裡的行李包啪嗒落地,我再也忍不住,趴在我媽的懷裡放聲大哭,釋放自己前世今生所有的委屈來。
……
在娘家待了三天。
我提著父母給我準備的大包小包回了家屬院。
誰料,剛到院子裡。
正在玩耍賀霖,看見我後突然神一慌衝上來,張開雙手攔住我。
“媽媽,你不能進去!”
剛坐了一個小時車,我疲累得很,“別鬧了,讓媽媽進屋。”
“不可以!你就是不可以進去!”
孟霖眼神閃躲著,卻執拗不讓我進去。
我眉心一跳,推開賀霖,大步往裡走去。
到門口看清屋裡的一幕,我形僵住,瞳仁驟然收。
只見屋沙發上,賀靖之背對我。
而清清正躺在他懷裡,臉紅!
我臉一白,攥了手問:“你們在幹什麼?”
第4章
聽見聲音,屋的兩人迅速分開。
清清慌張看向我解釋:“嫂子你回來啦,賀大哥前兩天為了救我手臂了傷,要換藥,我心裡過意不去,這才主過來幫忙換藥……”
聞言,我這才看見賀靖之的左手手臂纏著繃帶。
可他們剛剛那姿勢,哪裡是換藥的姿勢?
我頭哽了下,沒忍住冷諷:“換藥需要躺在懷裡嗎?”
話音落地,清清眼眶發了紅,看向了賀靖之。
接著,賀靖之站了起來,臉黑沉至極:“孟書涵,你不要一回來就像個瘋子,老師確實是在幫我換藥,剛剛是一個意外。”
瘋子。
原來在賀靖之的眼裡,就是這麼看我的。
我僵在原地,很想再問他一句:怎麼就那麼恰好意外撲在他懷裡去了呢?
可看見他和清清站在同一邊,冷眼看過來的姿態,我嚨像是被刀子割過,半個字都發不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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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著行李包的力道了又鬆。
最終,我輕扯角:“原來如此,那我還得多謝老師。”
賀靖之眉頭皺起,還要再說什麼。
清清當即起訕笑道別:“既然嫂子回來了,那我就先走了。”
我走到院子裡時,還不忘溫地對賀霖說:“賀霖!老師走了,你記得要好好寫作業哦。”
“好,我會的!”
向來調皮叛逆的兒子,在清清面前乖巧得不像樣。
這一刻,我忍不住想,或許真的是自己這個媽做得太失敗了吧。
我苦低頭,踏步進了屋。
後手打著繃帶的賀靖之卻也跟了進來。
哐當一聲門合上。
賀靖之面嚴肅看向我:“孟書涵,你最近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繼續整理手上的行李包:“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接著,賀靖之單手奪過我手裡的行李包,沉聲問:“你之前是不是跟孩子說了,離婚不離婚這種胡話?”
心口倏然一怔。
我看著被他丟在一旁的行李包,垂下眼眸,沒有說話。
這便是預設了。
賀靖之擰起眉頭,語氣更是冷了幾分:“你對我有什麼不滿可以跟我說,把大人之間的事在孩子面前說,你還有沒有為一個母親的自覺?”
聞言,我靜靜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這張臉依舊俊朗非凡,和初見時別無二樣。
一樣冷漠,一樣在他臉上看不見對我的一意。
我攥了手,紅著眼問:“那你呢?你有為我丈夫的自覺嗎?”
“結婚以來,你沒跟我過過一天結婚紀念日,你也從來沒有送過我任何禮,沒有跟我說過一句話!”
“賀靖之,我們是夫妻,夫妻間最重要的不是嗎?”
我再也沒能忍住,將前世今生所有的委屈向他控訴。
可換來的,是賀靖之擰眉頭冷聲說:“年輕人才搞這種東西,我們都結婚六年了,好好過日子就行,在意這些形式主義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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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苦盡數堵在嗓子眼裡。
這一刻,我心徹底如墜冰窖。
因為他此刻口中不屑的‘形式主義’,二十年後,他悉數給了清清。
前世,在我病膏肓躺在病床上時,我親耳聽見他們父子兩在商量要給清清送生日禮,言語間對清清的喜好一清二楚。
心一點一點擰結,連呼吸都好似帶著腥甜。
可我張張,最終卻也只是點頭:“好,我知道了。”
我已經徹底認清,前世今生,他確實從不我這件事。
爭辯再多,也沒有意義了。
好在,好在再過17天,我就可以離開了。
第5章
接連幾天,我基本上都在研究所裡加班。
可賀靖之除了能去接孩子放學外,其他一切還是照舊。
這天晚上,我剛給賀霖帶去洗澡,等都收拾好一切,疲憊回到屋裡。
一進屋,卻聽見賀靖之的斥責:“我說沒說過,不要因為工作耽誤家庭?你倒好,天天這麼晚回來?怎麼,你們研究所離了你就轉不了了?”
“這幾天是有我在家裡,以後你再這樣,我看你這工作也別幹了,好好在家待著!”
一如往常帶著命令的語氣。
這一刻,我好似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他的下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