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都沒有……”我重復了一遍,忍不住笑了,但臉上卻有冰涼水跡劃過。
明明有不分青紅皂白為出頭的,有我丈夫的全心護,還有個‘抑鬱症’做擋箭牌肆意妄為。
而我的孩子,我的人生,我的丈夫,才是什麼都要沒有了——
裴敬沉捧著我的臉,溫為我拭去臉上的淚。
“老婆,別哭了,我心疼。”
“楚楚現在懷著孕,不能有緒波,你也是人,能理解的對嗎?我答應你,那個孩子一出生我就帶去好好治療,再也不委屈你。”
我的心臟一片空,已經不想再跟這對瘋子糾纏。
看著一旁無措的騰騰,我微微回暖,我還要帶兒子去實現他的心願。
我點頭:“好,我撤訴。”
裴敬沉輕舒一口氣,也隨著我的目看向騰騰:“騰騰臉怎麼這麼差?”
我還沒來得說話,騰騰已經開口:“爸爸,我重冒了。”
裴敬沉聽完,神疼惜,對我道:“老婆,你該多放點心思在照顧騰騰上的。”
我嗯了一聲:“我知道了。”
他隨口散發完父後,又出去找江楚楚了。
他離開後,我才詢問騰騰:“寶貝,你為什麼要騙爸爸?”
騰騰小聲道:“爸爸騙媽媽,所以我也要騙他,這才公平。”
我一愣:“爸爸騙了我什麼?”
騰騰往門外瞥了一眼,聲音越發低:“爸爸一直在讓媽媽委屈。”
我強忍刀割一般的心痛,對他出一個笑:“媽媽有你,媽媽不委屈。”
我抬手關上他的小行李箱,輕聲道:“明天是騰騰的生日,過完生日我們就離開這裡。”
第二天,是騰騰的六歲生日。
可我一醒來,就沒有看見裴敬沉的影,江楚楚也不在。
以往每年的這一天,裴敬沉都會為我和兒子準備兩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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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兒子的生日,也是我這個母親的苦難日。
前年,他在郊外度假莊園親手為我種下了一整片向日葵花海。
去年,他送了我一個從拍賣會拍來的價值千萬的暖玉手鐲。
可今年,他滿心滿眼都在江楚楚上,怕是早就忘了。
我沒在意,只帶著騰騰去援藏那邊確認了一遍流程,又聯絡了西藏最好的醫療團隊隨時待命。
隨後,我帶著騰騰來到了那個更換份的機構。
裡面的工作人員遞給了我一個信封:“溫小姐,裡面是您要的東西,這兩個份資訊將在你們落地西藏後生效。”
騰騰好奇問我:“媽媽,這是什麼?”
我了他的小臉:“這是媽媽送你的生日禮啊,等吃完蛋糕後我們再一起拆……”
等到天黑,我拎著一個蛋糕回去時,裴敬沉正在陪江楚楚拆剛買的嬰兒車和滿地玩。
我嘲諷一笑,原來是陪快要生產的江楚楚去逛了嬰兒用品店。
看見我手中的蛋糕,他像是終于想起來什麼似的,一臉慌。
“老婆,對不起,我忙得頭都暈了,竟然沒想起來今天是騰騰生日,我真該死。”
他一邊說一邊抱起騰騰:“兒子,為了補償你,爸爸今天親自下廚好不好?”
裴敬沉以前的確總是經常給我下廚,可自從公司越來越大後,他已經很久沒進廚房了。
加上騰騰現在的況,許多東西都不能吃,我連忙跟了進去想要阻止。
一看見我,裴敬沉拿過圍:“老婆,幫我係上,我今天做個你最吃的……”
話沒說完,外面突然響起刺耳尖。
我和裴敬沉臉一變同時衝出去,只見騰騰跌坐在地,小臉煞白,而江楚楚則是躺在地上不停哀嚎著。
裴敬沉臉慍怒沉:“裴騰,你是不是推你楚楚阿姨了?”
“我先送楚楚去醫院,溫思寧,你給我好好管教你的好兒子。”
他說完就抱起江楚楚衝出去。
騰騰臉蒼白,眼神慌,忽然也開始跟著哭了:“媽媽,騰騰沒有推,是阿姨想跟我玩,我不想跟玩,突然就摔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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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幾乎要碎掉:“別哭別哭,媽媽相信你,我們騰騰是最乖的小寶……”
可騰騰的早已不能緒激,很快他整個子就蜷起來,全抖。
我心猛然一驚,連忙拿出止痛藥囫圇給他吞了下去。
“騰騰,你堅持住,媽媽馬上帶你去醫院……”
平常半小時的車程我只用了十分鐘就開到了醫院。
親眼看著騰騰推進搶救室後,我便在門外不停祈禱著。
如果可以,我寧願用我的壽命去換他的。
可上天似乎沒有聽見我的祈願,很快,主治醫生走出來,看著我忽然斥責道。
“一直跟你說過,孩子抵抗力非常差,千萬不要緒激,你是怎麼……”
可當醫生看見我那狼狽又脆弱的神時,忽然洩了氣,神憐憫地搖了搖頭。
“去見孩子最後一面吧!”
第8章
重症監護室裡,我腳發地走了進去。
搶救室的床上,騰騰凝著我發紅的眸,艱一笑。
他似乎想要跟我說著什麼,可是帶著呼吸的他只能費力著,我使勁去辨別,才能看清他說的是——媽媽,不哭。
這一刻,我的心臟幾乎快要被撕裂,嚨更是湧上了鐵鏽味。
我的手打著,從包裡拿出白天的那個信封拆開:“騰騰你看,這是我們的新份,以後你就不裴騰,溫騰了,明天我就帶你離開開始新生活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