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領旨離開後，溫時玥就毫不猶豫的跟著傳旨太監走了。
就那樣……什麼也沒問的走了。
那天，沈行雲獨自在溫時玥房間坐了很久。
原本他還俗的儀式定在了次日，不知自己出于什麼心思，他提前簡單辦了還俗儀式，離開了寺廟。
沈行雲騎馬趕到城門口時，卻看見了早就離開的溫時玥。
一步一跪的進了城門，不論邊的侍從怎麼勸，都執意要這麼做。
溫時玥的頭髮，眼睫還有眉已經結了層薄冰，可像是覺不到冷一般機械的作著。神麻木，像是被控的木偶。
沈行雲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做。
就在他疑的下一秒，就看見溫時玥再一次跪下，叩拜，聲音微弱卻又堅定的說：
“我溫時玥，此生再也不會沈行雲。”
“若再食言，便我不得好死。”
只一瞬間，紛紛揚揚的大雪好像落到了他的心裡，寒冷刺骨。
沈行雲清楚的知到了心慌，還有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他花了那麼多功夫，細養得面紅潤、靈活潑的人，到頭來卻發著毒誓要和他決裂，跪在冰天雪地裡凍得渾發抖也不肯放棄。
他卻沒有立場去阻止，更沒辦法像從前一樣將帶回去。
沈行雲下了馬悄悄跟著，陪溫時玥淋了同一場雪。
他看著暈倒在宮門口被皇后的人接走後才回了王府。
第二天，果不其然宮中傳來公主病重的訊息。
沈行雲顧不得自己也著了風寒，將自己十年來積攢的所有關于溫時玥的經驗全部寫下。
可當他真的一字一句寫下那些溫時玥的小習慣和偏好時，沈行雲知道自己在不捨。
到底是捨不得這個早就為了親人的人，還是捨不得其他。
他自己也不清楚。
只是不論什麼時候，他都希溫時玥好好的。
將寫下的書冊由侍從送進的那一刻起，沈行雲清楚的知到。
溫時玥這個人，以後就由不得他心了。
第11章
還俗後，沈行雲藉口生病在家修養沒有去面聖。
等到溫時玥已經病癒時，他才上宋晚梔以叩謝皇恩的藉口進了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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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他所料，他遇到了溫時玥。
看上去瘦了很多。
沈行雲下意識想開口問問的恢復得怎麼樣，一旁的宋晚梔卻遞給了他一個眼神。
他這才如夢初醒，順勢裝作和很親的樣子。
讓他意外的是，溫時玥規規矩矩的行了禮，了人。
他鎮北王，很疏離的稱呼，然後走遠了。
沈行雲心裡不是滋味，說不上來的淤堵。
不該是這樣的，他從來沒想過他們會走到這樣陌生的局面。
他只是想讓死心後，繼續乖乖的當他的小輩。
他會和從前一樣照顧，沒想過溫時玥會後退到這樣恭敬的距離。
一陣寒風襲來，沈行雲收回思緒，眼前既不是皇宮，也沒有溫時玥。
他推開寺廟的門，找到了溫時玥的房間。
走得突然，將將帶走了自己的東西。
房間裡剩下的其他小玩意，大多是他送給的。
沈行雲看著，似乎能看到溫時玥收到禮時開心又驚喜的表。
一切如舊，屋子的主人也像是和從前一樣出去玩樂，很快就會回來。
可是沒有，再也沒回來，也再不會回來。
沈行雲在房中枯坐到天明。
直到侍衛找來，低聲問他：
“王爺，您昨日突然離開一夜未回的事今早在京中鬧得沸沸揚揚，縱然皇上幫您做了解釋也仍舊沒有堵住悠悠眾口。”
“宋家的人已經登門來要個說法了，王妃正在應付，說讓您快點回去。”
沈行雲皺了眉，這才想起還有這一件事。
這門婚事在他看來這隻是各取所需，不曾上心。
他確實後悔了，親得太過草率，現在要理這一連串因為宋晚梔而帶來的事。
“好。”
沈行雲起，長久沒有開口說話的聲音顯得格外沙啞。
他梳洗時才發現自己竟然還穿著昨日的婚服，殷紅喜慶，在他的眼裡卻格外刺眼。
前天，溫時玥也是穿著這樣的紅前往大梁和親。
沈行雲沒見到，大概也能想象出這樣的極襯。
溫時玥那麼氣，頭一次出遠門竟然是和親，嫁給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
會不會怕，會不會哭。
肯定會的，連喝藥都要他哄著，在這寒冬裡赴往一個全然陌生的命運，怎麼會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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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雲呼吸一滯，心中悶痛。
溫時玥向來不好，只有用上好的藥材金尊玉貴的養著，才能讓開心無虞。
好在生在帝王家，沈行雲從前只覺得生來就是要福的，要被人捧著寵著。
可若是預料到會有這一天，他寧願一輩子待在廣華寺。
大梁苦寒，怎麼能熬得過去。
沈行雲閉了閉眼，斂住眸中的緒，換完服後回到了王府。
王府前廳已經坐滿宋家的人，時不時傳來幾聲斥責以及宋晚梔的輕聲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