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畫即將畫完,畫中的人卻不見了。
往後,他就是再想畫,也只能勾勒曾經的模樣。
沈行雲想到了那些被溫時玥燒掉的畫,如今他手上的竟然了最後一幅。
那些他們相攜走過的歲月,就這麼付之一炬。
或許就在那時,就已經決心要和他斷個乾淨了。
沈行雲摘下手腕上的佛珠,執筆落在畫布上完了這幅畫最後的收束,不疾不徐的樣子彷彿對他落筆的一切都心有竹。
他面沉靜,莊重又嚴肅的像是在抄寫經書。
可仔細看他微微抖的筆尖,得以窺見他並不平靜的心。
畫完後,他定定地看著畫中的人,喃喃:ldquo;不對,終究是不像。rdquo;
他只是和分開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便已經不確定現在的模樣有什麼變化。
若是一年、十年呢,他還能想起的模樣嗎,豈不是再也無法筆了?
沈行雲獨自在書房待了兩天,滴水未進。
不論誰來勸,始終不肯出去。
第三天時,他終于出門。
沈行雲進宮見了皇帝,他跪下,行大禮。
皇帝面不改,不冷不熱道:ldquo;朕記得朕免了你的禮,無需你行這麼大的禮。rdquo;
沈行雲卻沒起來,朗聲開口:
ldquo;陛下,臣沈行雲斗膽,請求陛下發兵大梁,奪回失去的領地。rdquo;
以及,他失去的hellip;hellip;親人。
這麼多年來,他邊的人來來往往,只有溫時玥始終如一的陪在他邊,他們早就是彼此的親人。
皇帝滿臉的風雨來:ldquo;你在胡說些什麼?rdquo;
ldquo;時玥才前往大梁和親,你就要發兵大梁,你是生怕日子過得舒坦了?!rdquo;
ldquo;沈行雲,你何時行事這麼莽撞了?rdquo;
沈行雲直言不諱:ldquo;陛下,一國安穩怎麼能靠犧牲子來換取,何況大梁的狼子野心必不會因為和親而消停,我們需要儘快做準備。rdquo;
ldquo;算算時間公主現在應該還沒到大梁,還有機會。只要您一聲令下,我立馬帶兵攔截。rdquo;
Advertisement
ldquo;我會派人將公主送回來,然後留在邊關,一日不平定戰,我就一日不回來。rdquo;
皇帝看著他,沉默了半晌:ldquo;你是為了大周,還是為了時玥。rdquo;
沈行雲垂眸不語,在皇帝沒了耐心之前,才回答:ldquo;都有。rdquo;
第14章
皇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語氣不明:ldquo;行雲,你別告訴朕你真的喜歡時玥。rdquo;
沈行雲搖了搖頭。
不等皇帝鬆口氣,就聽見沈行雲說:ldquo;我不知道。rdquo;
不知他自己對溫時玥強烈的掌控源于哪裡,不清楚自己對超越正常叔侄關係界限的關心意味著什麼。
他們相伴了十年,他看著慢慢長大,守著從病弱到健康,格也越來越活潑。
他就那樣長久而關注的看著,既是長輩引領著晚輩,卻又多了幾分和呵護。
所以在知道溫時玥喜歡他時,沈行雲除了憤怒之外,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無措。
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溫時玥的,更不知道怎樣解決這樣荒唐的走向。
他學的詩書禮易只教過他要克己守禮,他修的佛法讓他專注本心、戒驕戒。
世俗意義上的份也錮住了他所有的思緒。
他是既是臣子,又是皇帝的好友。
皇帝將最心的兒託付給了他照顧,他怎麼能看著走上歪路。
他和溫時玥,本該只是普通的叔侄關係。
僅此而已。
可溫時玥卻執意打破他悉心維護的平靜。
不斷的前進,他就只能不斷後退。
直到退無可退,他同意了宋晚梔的提議。
現在,沈行雲才從那些刻意對溫時玥的疏遠和背離中讀得了他未曾想過的另外一種。
喜歡。
他喜歡。
但是太晚了。
他不想讓溫時玥走上歪路,卻親手將送上了另一條不歸路。
如果不是他強勢的斬斷了他們有的可能,現在大概還黏在他後驕矜的嘰嘰喳喳說著什麼。
而不是在這冰冷的寒冬去往敵國和親。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大梁的人怎麼可能善待敵國公主。
溫時玥子又弱,病了怎麼辦,他照顧不到。
Advertisement
沈行雲想著,心如刀絞。
是他錯了。
他沒法再騙自己,他對溫時玥生了其他的愫。
無關他們的份,只是沈行雲和溫時玥。
ldquo;陛下,我hellip;hellip;對公主上了心,了。rdquo;
皇帝臉沉的看著有些失神的沈行雲ldquo;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rdquo;
沈行雲搖頭又點頭:ldquo;微臣知道。rdquo;
他很清楚自己剛剛在說什麼,在他曾經並肩作戰的好友面前,在這個國家的君主面前,坦言自己對他的兒了心。
ldquo;您要怎麼置我都沒事,我只有一個要求,允我帶兵攻打大梁,收復失地,接回公主。rdquo;
ldquo;陛下,現在車隊還沒到大梁,一切還有後悔的機會。rdquo;
皇帝冷哼一聲,斷言:ldquo;不可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已經答應的事,朕不會收回。rdquo;
ldquo;前去和親也是時玥做下的決定,不願意,朕不會他。行雲,你該看清楚,你們早就不可能了,哪怕是回來,也絕不會答應你。rdquo;
ldquo;來人,鎮北王言行無狀,足三月,小懲大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