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孫奕會面那天，包廂突然被人闖。
是趙曼。
······
化著濃妝，穿著一酒紅套裝，腳蹬高跟鞋。
挑釁地看向我時，還故意撥了撥一頭大波浪。
著實有幾分嫵艷。
我沒看孫奕。
不管他是否已經和趙曼達合作，現階段我更需要穩定的是我的「軍心」。
「韓、思、蕊？」趙曼一字一句說出我名字。
與其說是在問詢，不如說是在蔑視。
「趙曼。」我擺弄了幾下手機，抬頭「禮貌」回敬。
「我好奇，你一開始是怎麼知道我存在的，通過小譚，還是——」
眼一挑，看向我側，「孫記者？」
「你猜。」我放下手機，慢條斯理喝了口茶。
「不想猜。」
徑直在另一側沙發上坐下，將提的小香包放在案幾上，
「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我輕聲笑了。
「都說小三才是真，你要譚嘉銘我理解，但萌萌，買一送一嗎？」
我故意咬重了「買」這個字的音。
「見到你之前，我以為是個材臃腫、不修邊幅、邋里邋遢的阿姨。」
掩笑，「沒想到不僅漂亮，還風趣的。」
明夸實踩，赤果果暗示我雖然「漂亮風趣」，卻抓不住譚嘉銘的心。
「可不是，當年我跟嘉銘在一起，同學們都夸我們郎才貌天作之合。」
「倒是你，一把年紀了，就不要 cos 什麼風人了。」
我眼風落在眼角。
那里有歲月留下的、再名貴的化妝品都抵抗不了的痕跡。
「你——」
趙曼明顯噎住了。
連在角落裝形的孫奕，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所以，能好好說話了嗎？」我依舊一副好脾氣。
「說多沒意思啊，給你看些好玩的。」
將手機解鎖，點進相冊，探通過小茶幾推到我面前。
我不急不慢拿起，從下往上翻看。
里面除了各種和譚嘉銘的親照，還有不和萌萌的合影。
我看得又生氣又想笑。
氣得是譚嘉銘的無恥和混賬，樂的是趙曼的缺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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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愁手上沒多譚嘉銘背叛的證據，就主把憑據送到我手上。
送到邊的，不要白不要。
7
「看樣子，帶萌萌出去過不次了吧？」
我板著臉跟寒暄。
趁不注意，利用手機的「防窺屏」設計，快速在手機上點了幾下。
打開藍牙，選中全部照片，面對面傳輸，在自己手機確認，一氣呵。
「是啊，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笑得春花燦爛，對我的小作一無所察。
「萌萌說你老管著，不許吃零食不許喝飲料，不許刷視頻不許打游戲，夏天也不許吃冰淇淋，連看電視都還有時間限制……」
「多招人疼的小姑娘啊，這不讓那不讓的，這不是著跟你離心嘛。」
說到興頭上，激得眉飛舞。
「我帶吃各種好吃的，想要什麼我就給買什麼，蛋糕巧克力冰淇淋管夠，是不是什麼都沒有跟你提？」
我承認，這一波攻心計，使得不錯。
但我知道，跟一個門外漢理論什麼才是正確的育兒觀，沒必要。
反正也是要當媽的人了，我不介意讓社會教做人。
「那又如何，我才是媽媽。」我低著頭，繼續翻看手機相冊。
實則拖延時間。
「那你知不知道，也喊我媽媽？」得意地翹起二郎。
「知道。」我說謊話不打草稿，「跟我說過有兩個媽媽。」
趙曼再次吃癟。
「說吧，查到什麼了？」
大概是發現吵不過我，掃了一眼孫奕，直接切換話題。
剛好手機提示「已完」。
我暗自松了一口氣。
「多的，你想知道什麼。」
我悄悄關了藍牙，裝作照片看膩了，將手機丟回面前。
「想知道有沒有什麼刺激的，比如收賄賂，稅稅什麼的。」笑容微妙。
我眼皮子跳了跳，驀然明白了今天來見我的目的。
送客戶給譚嘉銘，從始至終把自己摘得很干凈，也沒吃過任何回扣。
后來那些違法犯罪的事一直都是譚嘉銘在執行。
最關鍵的是，篤定了我不敢、且不會譚嘉銘……
我沉片刻，笑了，「當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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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拿起個空茶杯替自己斟了一杯茶，「小譚跟你提離婚了吧？」
我垂下眼皮，遮去眼中神，沒接話。
「是不是如我所說，讓你一無所有？」越發嘚瑟。
這是在跟我顯擺——養了一條超聽話的狗？
「所以？」我拋出問題。
「這幾年你吃的用的，都是我賞給譚嘉銘的。」
「我不差錢，只要你乖乖走人，我不介意讓小譚多給你點安家費。」
喜滋滋喝了一口茶。
放茶杯時，故意將了的那面對著我。
紅艷艷的口紅印記，分外刺眼。
讓我乍然想起相冊里的譚嘉銘上錯的草莓印。
「按照條文規定，不應該是過錯方乖乖走人嗎，我又沒錯。」
我漫不經心笑，「既然趙總不差錢，不妨讓譚嘉銘這個過錯方凈出戶吧。」
趙曼忽然笑得前俯后仰。
我猛然想到一個詞：花枝。
「既然學不會好好說話，那就沒有再談的必要了。」
冷下臉，從包里拿出小化妝鏡和口紅，慢悠悠補妝。
補完，搖曳生姿起。
我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賣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