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完萌萌他們說我沒經驗，我產假沒休完就催我回去上班，我二話沒說回去了，但我知道他們是舍不得我每個月五六萬塊錢的工資。」
「他們剛帶幾天萌萌就找我要辛苦費，我沒說什麼，每個月給他們 4000。」
「他們害萌萌腎損傷，我從沒說過一句指責的話。」
「這三年你爸媽完全當起了甩手掌柜，還不停責怪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媽，你知道我這三年是怎麼過的嗎？」
「你說我三年沒上班，不備給萌萌提供優渥生活的能力時，怎麼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呢？」
我著譚嘉銘那張讓我厭惡的臉，瞇著眼笑。
「譚嘉銘，你著良心說，沒有我你買得起這套房子嗎？」
「自打孩子出生，你高興了來逗一下，不開心就不聞不問，憑什麼要走養權？」
「既然萌萌在這里住慣了，那就你走唄。」
末了，我語氣一轉，「對了，你要是良心被狗吃了，我不介意分你一點。」
條件最終沒談攏，譚嘉銘氣得甩門而去。
靜太大，驚醒了萌萌。
10
「媽媽，你跟爸爸吵架了嗎？」
懵懵懂懂問。
我想了想，「如果說話聲音大了點就算吵架的話，那就是吧。」
托著下，疑似沉思，「是因為新媽媽嗎？」
我愣了一下，佯裝吃驚，「每個小朋友都只有一個媽媽，我家萌萌居然有兩個呢？」
「唔，我答應了爸爸不說的……」小臉一皺，似是很糾結。
「那就不說，睡覺。」我把塞進被窩，蓋好被子。
閉上眼睛，沒一會又睜開了。
「媽媽你知道嗎，爸爸經常帶我去見一個阿姨……」
萌萌終究沒忍住。
我擺出一副聆聽姿態，「然后呢？」
「爸爸讓我媽媽，還說這樣我就可以多一個媽媽保護我了。」
「我跟爸爸說，我們小區的樂樂說他有兩個媽媽，別的小朋友都笑話他，不跟他玩了。」
「爸爸說那些小朋友都錯了，他說他和媽媽就有兩個媽媽，一個是，一個是姥姥，所以萌萌也可以有兩個媽媽。」
「爸爸的話好像是對的，可我總覺得哪里不對。」
「后來爸爸說，如果我肯那個阿姨媽媽，他可以答應我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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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嘟著，搖晃著小腦袋，「于是，我就勉為其難『新媽媽』，哄一哄爸爸了。」
「那我們萌萌跟爸爸提了什麼條件呢？」我表示好奇。
嘿嘿一笑，「我他下班多回家陪媽媽。」
「為什麼提這個？」我不恥下問。
「爸爸總說工作忙沒時間陪我們，但是爸爸每次回家吃飯媽媽都很開心，所以我希爸爸能多回家陪陪媽媽。」
臉上綻開一抹明亮笑容，在臺燈和線的映照下顯得天真人。
我不失笑。
心里有一塊被冰封住的地方，緩緩融化。
「媽媽，我不理解，一個人到底有幾個媽媽啊？」萌萌疑道。
我歪著腦袋，假裝思考了一會。
「每個人一出生呢就有一個媽媽，就是我們的親生媽媽。比如媽媽是萌萌是親生媽媽，是爸爸的親生媽媽，姥姥是媽媽的親生媽媽。」
「親生媽媽是一個的指代，是獨一無二，誰都改變不了的。」
「但是一個人一生不可能只有一個媽媽，因為我們還有『大地媽媽』『祖國媽媽』『地球媽媽』等。」
「所以說『媽媽』是一種稱呼，跟我們的名字一樣，是用于區分不同人的標志。」
「就像萌萌用「大姑姑」『小姑姑』來區分兩個姑姑一樣的道理。」
我盡量用淺顯易懂的語言去跟解釋。
睜著圓圓的大眼睛認真聽著，半天都沒有一下。
「萌萌喜歡新媽媽嗎？」我趁熱打鐵。
搖頭。
「為什麼？」我追問。
「因為爸爸是萌萌和媽媽的。」聲音稚，語氣卻堅定。
「真的不喜歡？」我表示不信。
小臉再次皺起來，「也不是……完全不喜歡吧。」
瞄了我一眼，「會給我買很多媽媽不許我吃的零食……」
「那，一個是不許你吃零食的媽媽，一個是會給你買很多很多零食的新媽媽，萌萌選誰？」
我出起了選擇題。
11
「選媽媽。」
往我邊蹭了蹭，手抱住了我，「零食吃多了會生病，生病疼。」
明知吃零食傷，還是抗拒不了。
這就是小孩子的天嗎？
我嘆服。
「那萌萌知不知道，萌萌別人『新媽媽』，媽媽也會疼。」我賣起了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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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萌萌傻眼了。
「因為爸爸和媽媽之間的問題，應該爸爸和媽媽自己去解決。」
我著心口皺起眉頭，「萌萌為了媽媽討好爸爸，委屈自己去另一個人『媽媽』，媽媽心疼。」
出短短的小胳膊笨拙地抱住我，「那萌萌就不那個阿姨媽媽了，媽媽不疼。」
「譚藝萌——」我狠了狠心，「如果將來有一天，爸爸和媽媽只能選一個，你選誰？」
我知道這樣問不合適，但早晚要面對這個問題。
「為什麼要選？」委屈吧啦，「不可以都要嗎？」
「不可以。」我綿里藏針。
糾結了半天，「那我選媽媽。」
「原因呢？」我回抱。
眨著大眼睛，「那個阿姨問過我，如果和媽媽只能選一個，問我選誰。」
「我問為什麼要選，說『不可以分』。」
「我雖然不太明白為什麼零食可以分，玩可以分，卻不可以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