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周語氣也緩和了點:「這就對了嘛,一家人就該......」
我打斷:「媽,住宿費一天三百,包三餐每人每天再加一百。一共住幾天我先算算錢。是小叔子付還是您付支持預付哦。」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連陳浩的游戲聲都停了。
「齊薇!」
周的尖聲幾乎要刺破我的耳,「你還要不要臉!那是你小叔子!一家人住幾天你還要錢!」
「媽,AA 制是您定的規矩啊。」
我語氣特別真誠,「協議里寫了,如有第三方住,需支付住宿費、水電燃氣分攤費及可能產生的勞務費。我這已經是親價了。酒店標間一天還得四五百呢。」
「那能一樣嗎!這是家!」咆哮。
「家」我冷笑一聲。
「您提出 AA 制的時候,怎麼不想想這是個家」
「現在需要占便宜了,又想起是家了合著好都得你們占,規矩都得我來守」
我直接對著電話報出支付寶和微信賬號:「媽,錢打過來我就收拾客房。不打的話,抱歉,恕不接待。」
說完,我沒等開罵,直接掛了電話。
陳浩臉難看地看著我:「齊薇,那是我弟!你至於嗎」
「至於。」
我看著他。
「協議你簽的,字跡還沒干呢。」
「怎麼需要我拿出來給你重溫一下嗎」
「還是說,你願意替你弟出這筆錢一天四百,你出」
陳浩不吭聲了。
他最近因為 AA 制,手頭得很,煙都降檔了。
最後,小叔子也沒來。
聽說周在電話里把他罵了一頓,說都是因為他沒本事買不起房才這種氣。
我把這事當笑話聽。
沒想到,消停了沒兩天,更大的幺蛾子來了。
周住院了。
說是高犯了,頭暈眼花下不了床。
陳浩著急忙慌地要去醫院,臨走前理所當然地對我說:「我去看看媽,晚上你做飯送過來,媽想吃點清淡的。」
我坐著沒,拿出計算開始按:「探病人營養餐定制服務,一餐一百五。送餐上門跑費,一次五十。共計兩百。先付錢,後做飯。」
陳浩簡直要瘋țū́ⁱ了:「齊薇!那是我媽!現在病了!你還想著錢!你還是不是人!」
「哦。」
我點點頭。
「所以呢你媽的病是我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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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是你媽自己緒管理不當,可能是算計太多累著的。」
「憑什麼道德綁架我協議里沒寫我需要無償伺候你媽這一條。」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需要陪護嗎24 小時陪護一天一千,八小時工作制一天五百,不含餐費。需要嗎」
陳浩氣得渾發抖,指著我:「你......你狠!我自己去!」
他摔門而去。
我在家悠閑地追劇吃水果。
晚上,陳浩灰頭土臉地回來了,一疲憊。
醫院那邊離不了人,他得陪夜。
「齊薇,醫院晚上需要人看著,我媽那邊......」
他語氣了下來,試圖打牌。
「可以啊。」
我爽快答應,「陪護費,一晚五百,現在支付,我立馬收拾東西過去。」
陳浩最後一希破滅,眼神徹底冷了下來:「齊薇,我們怎麼會變這樣」
「問你媽去。」
我關掉電視,起回房,「別忘了,明天該你這個月的水電費了,賬單在桌上,記得轉我一半。」
關門之前,我補了一句:「哦,還有,你今晚住醫院,算是外出未歸,按照協議,需要支付百分之五十的當日房屋占用費,就算你一百吧,明天一起轉。」
我聽到門外傳來什麼東西砸在地上的聲音。
真悅耳。
4
周出院後,消停了一段時間。
大概是真怕了我這個眼里只有錢的兒媳婦。
陳浩也變了。
以前回家就當大爺,現在回家,看到我坐在沙發上,他會下意識地先看看有沒有什麼「收費項目」。
家里氣氛冷得能結冰。
但我過得滋潤。
不用伺候大爺,不用應付奇葩婆婆,自己的錢自己花,想吃啥吃啥,想買啥買啥,氣都好了很多。
反觀陳浩,因為要負擔一半的房貸和生活費,加上偶爾被周搜刮點,眼可見地憔悴了下去,服皺,頭髮都沒以前油亮了。
這天,他幾個哥們兒來找他出去喝酒。
陳浩猶豫了一下,還是去了。
大概是想發泄一下。
結果半夜醉醺醺地回來,一進門就吐了一地。
我被熏醒,火冒三丈地爬起來。
看著他癱在污穢里的死狗樣子,我冷靜地拿出手機,先是拍了照,錄了像留證。
然後開始計算。
「清潔服務,重度污染理,一次兩百。」
「空氣清新服務,一次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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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被吵醒神損失費,一次一百。」
「共計三百五。」
我把他拖到客廳角落,著鼻子把現場清理干凈,噴了大半瓶空氣清新劑。
第二天早上,陳浩頭疼裂地醒來,發現自己睡在冰冷的地板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我的收款碼就遞到了他眼前。
「三百五。謝謝惠顧。」
他愣了半天,才回憶起昨晚的事,臉青一陣白一陣。
「齊薇......你......」
「協議補充條款第 35 條,因個人原因造額外清潔工作量,按標準收費。有異議嗎」我面無表。
他咬著牙,默默轉了賬。
這件事不知道怎麼就傳到了他哥們兒耳朵里。
有一天我下班早,在小區門口到他其中一個哥們兒,那人用一種極其鄙夷又帶著點好奇的眼神看著我,嬉皮笑臉地問:「嫂子,聽說浩哥在家吐一下都得收費真的假的啊你這業務開展得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