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腳步,看著他,同樣笑嘻嘻地回答:「對啊,明碼標價,叟無欺。怎麼,你也有需求介紹客戶給你打八折。」
那人的笑容僵在臉上,訕訕地走了。
後來,陳浩再出去喝酒,他那些哥們兒都會兌他:「浩哥,喝點,不然回家嫂子又該找你收費了!」
陳浩的臉,那一個彩。
他在家的脾氣也越來越暴躁,但又不敢真對我怎麼樣,畢竟協議在我手里,而且他覺得,我好像真的不一樣了,不好拿了。
他開始後悔,試圖跟我緩和關系。
「薇薇,晚上我們出去吃吧我請客。」他出笑容。
「哦協議之外的非必要共同支出,需要雙方同意。我不同意。」我拒絕得干脆利落。
「你!」他憋著火,「那協議能不能......」
「不能。」我知道他ŧũ̂₁想說什麼,「白紙黑字,簽了字就有法律效應。你想反悔行啊,房產證加名,否則免談。」
他再次鎩羽而歸。
5
真正的發,在一個周末。
周又不請自來,這次還帶了個遠房親戚,一個滿臉刻薄相的老太太。
一進門,周就指揮我:「齊薇,去倒茶,洗點水果。劉阿姨難得來一趟。」
我沒,看著陳浩。
陳浩著頭皮:「媽,齊薇......」
周立刻炸:「怎麼我使喚不了!在這個家我還不能讓干點活了」
我笑了,拿出手機,打開收款碼,走到那位劉阿姨面前:「劉阿姨是吧您好。家政服務,端茶送水陪聊,一小時一百。您需要多ţùₑ久」
劉阿姨驚呆了,張著看著周。
周氣得差點背過氣去,沖上來就想打我:「我打死你個丟人現眼的東西!」
我輕鬆躲開,冷下臉:「媽,手的話,據協議,人傷害賠償起步價五千。您確定要付這個錢」
周的手僵在半空,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陳浩趕拉住:「媽!你別鬧了!」
「我鬧你看看!你看看像個什麼樣子!」
周捶頓足,「這日子沒法過了!離婚!浩兒!跟離婚!」
我眼睛一亮:「離婚可以啊。財產分割,房子婚後共同還貸部分及其增值,請先折現給我。這是賬單,您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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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變戲法似的又從包里掏出一張 A4 紙,上面略估算了他需要支付給我的金額,數字相當可觀。
周看著那個數字,眼睛都直了,一口氣沒上來,真的往後一仰,差點暈過去。
陳浩和他那個劉阿姨手忙腳地扶住。
「滾!你給我滾!」
周緩過氣,指著我大罵。
「這是我的家,我付了一半錢的。」
我站在原地,巋然不,「該滾的是你們。或者,支付場地占用費」
最終,周和那個劉阿姨,像被鬼攆一樣,灰溜溜地走了。
陳浩看著一片狼藉的客廳,還有面無表的我,第一次出了徹頭徹尾的疲憊和絕。
「齊薇......我們......」
他聲音沙啞。
「陳浩。」
我打斷他,平靜地看著他,「這結果,你滿意嗎這不就是你和你媽想要的嗎絕對的公平,絕對的不占便宜。」
「現在,我如你們所願了。」
他張了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看著他慘白的臉,我只覺得可笑。
這才哪兒到哪兒呢。
距離我上輩子被趕出家門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我得準備一份更大的回禮才行。
我轉回房,關上門。
窗外正好,而我心里的算盤,撥得噼啪作響。
好戲,還在後頭。
周,陳浩,你們欠我的,一樣一樣,都得加倍還回來。
6
周被我氣跑之後,陳浩在家徹底了個悶葫蘆。
看我的眼神里除了之前的憤怒和憋屈,還多了點恐懼。
他大概終於意識到,那個曾經被他和他媽圓扁的齊薇,是真的死了。
現在活著的這個,是鈕祜祿·齊薇。
他試圖跟我談,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弱。
「薇薇,我們能不能別這樣了那協議就算了吧以後我的工資都給你管,行不行」他幾乎是帶著點哀求。
我正對著鏡子涂口紅,新買的爛番茄,襯得我氣極好。
我從鏡子里瞥了他一眼,笑了。
「陳浩,白紙黑字,紅手印,你說算就算了當初你媽我簽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說現在發現玩不轉了,想賴賬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我轉過,看著他:「協議繼續。除非,房產證立刻加名,並且你白紙黑字寫清楚,之前我支付的所有房貸的一半,是你自願贈予我的,不再追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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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瞬間垮了下去。
加名
贈予
這比割他的還疼。
「你就非要做得這麼絕」
「絕」
我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這個曾經以為能依靠一輩子的男人。
「你們母子聯手把我當傻子耍,當免費保姆和提款機的時候,怎麼不覺得自己絕把我到絕路的時候,怎麼不覺得自己絕」
「現在跟我談絕陳浩,你配嗎」
他被我眼里的冷意嚇得後退了一步,啞口無言。
談判破裂。
家里又恢復了那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不,甚至更糟。
以前是冰冷,現在多了幾分僵持。
我知道,周絕不會善罷甘休。
那種人,占不到便宜就是吃虧,在我這里吃了這麼大虧,不找補回來,晚上睡覺都能憋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