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母子倆,不配跟我談同心。記住,這一切,都是你們自找的。」
「至於醫藥費。」
我頓了頓,出一個殘忍的笑容,「你要是沒錢,可以問我借。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利息我給你算低點,按銀行同期貸款利率,怎麼樣」
陳浩死死地盯著我,膛劇烈起伏,像是下一秒就要炸。
但他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猛地轉,一拳狠狠砸在墻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然後,他像一被空了靈魂的行尸走,慢慢地走回了客房。
我知道,弦快要崩斷了。
正好。
我也快沒耐心了。
7
周出院後,似乎真的消停了不。
至不敢再直接上門來找茬了。
但開始換策略了。
電話擾。
一天能打十幾個電話給陳浩,容無非是哭訴自己命苦,不好,被媳婦欺負,兒子也不管......
變著花樣地給陳浩施加力。
陳浩接電話的語氣越來越不耐煩,但又不敢真的不管。
掛完電話,就一個人坐在那里生悶氣,臉沉得能滴出水。
家里的氣氛抑到了極點。
我知道,火山快要噴發了。
果然,這天晚上,陳浩喝了酒回來。
酒氣熏天,眼神渾濁,裡面翻滾著抑已久的怒火。
他踢開客房門,看到我正坐在客廳敷面,那邪火終於找到了宣泄口。
「齊薇!」
他低吼著沖過來,一把搶過我手里的協議,三兩下撕得碎,狠狠摔在我臉上。
「去你媽的 AA 制!老子不過了!不過了!聽見沒有!」
他面目猙獰,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你不是要錢嗎啊老子打死你!看你還怎麼要錢!」
他揚手就朝著我揮過來。
我早就防著他這一手。
猛地往後一躲,同時迅速拿起茶幾上的手機。
我早就設置了快捷錄音鍵,直接點開。
「陳浩!你想干什麼!暴力是違法的!」
我厲聲喝道,聲音帶著刻意放大的驚恐。
「違法老子打自己老婆!天經地義!警察都管不著!」
他借著酒勁,更加猖狂,又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垃圾桶,垃圾散落一地,「我讓你 AA!我讓你算計!我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誰才是這個家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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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撲過來想抓我。
我靈活地繞著沙發躲閃,繼續用語言刺激他,同時確保錄音清晰:「協議是你和你媽我簽的!現在你想撕毀就撕毀還想打人你就不怕我報警嗎!」
「報警你報啊!看警察來了是抓我還是抓你!你個潑婦!毒婦!」
他徹底失去了理智,抄起桌上的一個空玻璃杯就朝我砸過來。
杯子著我的耳邊飛過,砸在後面的墻上,砰地一聲碎裂開來。
碎片濺了一地。
好極了。
證據更充分了。
我假裝被嚇到,尖一聲,快步沖進主臥,迅速反鎖了房門。
門外,是他瘋狂的踹門聲和咒罵聲,夾雜著東西被砸碎的聲音。
我靠在門板上,平靜地保存好錄音,然後撥打了 110。
「喂,110 嗎我要報警。我丈夫酒後在家實施暴力,毆打我,砸東西,對我的人安全造嚴重威脅......地址是......」
門外的陳浩聽到我報警,似乎清醒了ťű̂ₗ一點,踹門的作停了,咒罵聲也低了下去。
但我能聽到他重的息聲。
警察來得很快。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我整理了一下服和頭髮,了眼睛,弄出點紅眼圈,然後才打開門。
門外是兩名警察,還有一臉慌、酒醒了大半的陳浩。
客廳里一片狼藉,如同遭了劫。
「誰報的警」警察嚴肅地問。
「是我,警察同志。」
我立刻出驚魂未定、泫然泣的表,「他......他喝醉了酒,要打我,還砸東西......我好害怕......」
我適時地瑟了一下,指向地上的碎片和被撕毀的協議。
陳浩急忙辯解:「警察同志,我就是喝了點酒,跟鬧著玩的......我們夫妻吵架......」
「鬧著玩」
我立刻抬起胳膊,亮出剛才躲閃時不小心在沙發扶手上蹭到的一道紅痕,「這鬧著玩如果不是我躲得快,那個杯子就砸我頭上了!警察同志,我有錄音!」
我把手機錄音播放了出來。
裡面清晰地傳出陳浩的罵聲、砸東西聲、以及那些「打死你」、「警察管不著」的狂妄言論。
證據確鑿。
警察的臉立刻沉了下來,嚴厲地看向陳浩:「跟我們走一趟吧,酒後滋事,涉嫌家庭暴力,回去接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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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浩徹底慌了:「警察同志!我錯了!我真的就是喝多了!我不是故意的!齊薇!齊薇你說話啊!你快跟警察說我們是鬧著玩的!」
我低下頭,用手捂著臉,肩膀微微抖,像是在哭泣,其實是在努力忍住笑:「警察同志,我需要保護......我要求驗傷......我要求追究他的責任......」
最終,陳浩被警察帶走了。
臨走前,他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
我知道,他完了。
關上門,我看著滿地狼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掃帚和簸箕在哪里呢。
得趕收拾干凈,看著真礙眼。
哦,對了,收拾完了,還得算筆賬。
神損失費,財損失費,夜間出警打擾我休息費......
嗯,得列個詳細的清單。
明天,去找他簽字畫押。
8
陳浩被拘留了幾天。
這期間,我沒去看過他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