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著我們來到門外,悄悄的湊過來,的說:
「你們不就是問那個二尾子嘛,我知道,我跟你說說不就行嘛……」
李青看我一眼,又看了看那個老漢一眼。
老頭又拉著我們來到一偏僻的角落,見四下無人,神神的說:
「你們找的那個人,我知道,他那晚來的時候,別人都不在,只有我一個人值班。」
這話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忙問:
「當天你都看到了什麼?」
老頭的神態就像裹小腳的村婦,滿臉散發著八卦的彩。
「說起來好笑,那人是男人,卻想變人……那天,白天的時候他就來過,想把手的定金要回去,可院裡哪能同意啊?沒說幾句那人就被趕了出去。」
「既然手沒做,為什麼不把錢退給他?」
老頭的一撇,說:
「咋可能退呢?只要不是醫院方面的原因停止手,定金不會退的,後來我聽說,那個人的家屬始終沒人簽字,簽字的人又不備法律效力,他這手啊,做不,醫院才不會給他退呢!」
「他被趕出去然後呢?」
老頭打了個哈欠:「他來了好幾次了,每次都被醫院趕出去,我以為他那次走了就不會再來了,誰知當天晚上,大概是十一點多把,他又來了,不過……那晚他好像是喝多了。」
李青迅速拿出錄音筆,到老頭邊。
「那天晚上,外面下著大雨,我坐在監控室,聽到門口有人哐哐砸門,我趕去看,就看到他了,他手裡提著一瓶酒,裡嚷嚷著罵街,高跟鞋踢門踢的當當響,這這要是把門踢壞了,我的飯碗肯定丟了,我就罵了他幾句,心想反正他一會喊累了就走了,就沒理他,轉回去了。」
「誰知,我從監控裡看到,他鬧了一會,並沒走,一轉坐在了臺階上,冒著大雨大聲打電話。我聽了一會,應該是打給他爸爸的,不過,他爸爸應該是沒說什麼好話,沒過一會,他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起來了。」
「我聽了幾句,應該是他求他爸爸來簽字,好讓他做手,他一邊哭一邊說,還開了擴音。所以他跟他爸說的什麼,我都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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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們說了什麼?」
「開始就是手簽字的事,後來說著說著,又說起的工作來,他爸就罵,罵到激的時候,聲音都在抖,在電話裡面喊‘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畜生,難不難不的變態,你不要我爸爸,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大爺說的角白唾沫橫飛,呷了一口茶,繼續說:
「隔著螢幕我都能聽到他爸爸的吼聲,我想,這夜深人靜的,他這麼吵吵鬧鬧的也不事,就披著大出去了,想他趕走,結果等我出去一看,他人已經不見了。」
「他走了?去哪了知道嗎?」
大爺皺著眉頭,想了一會,說:
「不知道了,我們這邊到了晚上汽車很,又著暴雨,不知道他是怎麼走的。」
老頭說到這,又鬼鬼祟祟的四,低聲問:「他……死了?」
「嗯」李青收回錄音筆,冷冷的回覆:「對,死了。」
老頭突然說:「這種人啊,倒反天罡,不倫不類,違反自然規律,天要收他的……」
李青白了他一眼,冷冷說:「大爺,誹謗他人是犯法的。」
老頭面一,忙說:「可不是我瞎說,他爸爸就是這麼說的啊!」
「什麼?……劉偉的爸爸說什麼了?」
老頭底氣十足的說:
「那晚我親耳聽到的,他爸爸說,再看到他一定掐死他!」
7
坐在趕往劉偉老家的車上,李青面凝重:
「你說,他幹了什麼壞事,能讓他的親生父親說出掐死他的這種話。」
我一邊翻看著手裡的證據材料,一邊漫不經心的說:
「像劉偉這樣的人,社會是不會接納他們的。」
李青接著說「人心中的見是一座大山,任你如何努力都無法搬,像劉偉這樣的變人,只會在歧視,謾罵,嘲笑,孤立中度過,這是現狀,也是現實。」
我笑了笑:「咱們啊只能讓人死得明白,至于他們活著的時候舒不舒服,這並不在咱們工作範圍裡。」
驅車兩小時後,我們趕到了劉偉的老家。
他的家建在一個林木茂盛的山丘上,磚混木質的房子老破陳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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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偉的父親劉春國,妻子很早就生病去世了,是他自己把劉偉和他的姐姐養大的,務農之餘,也會偶爾去縣城打臨時工。」
聽著李青的描述,我口而出:「你說,劉偉的死真會是劉春國做的嗎?」
「機率不大,虎毒不食子嘛,再說,他充其量對劉偉就是厭惡,也不至于把他掉,還尸,又沒有多大的仇怨……這次來就是了解劉偉有沒有其他的社會關係,再做研究。」
讓我沒想到的是,當劉春國知道我們是來調查劉偉的時候,第一反應並不是憤怒。
他小心翼翼的拉著我們進了屋,生怕被村裡的人看到。
他有些責備的問:「不是跟你們說了嗎,我跟他沒關係了,你們怎麼找上門了還?」
「你兒子死了,被人殺了!尸扔進河裡!你都無于衷嗎?」
李青沒有控制好緒,大聲質問劉春國。
聽到這話的劉春國眼神裡閃過一暗淡,但隨即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