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包括所謂的親生父母。」
我拿起骨灰盒,輕輕搖晃。
「聽到了嗎?韓墨在笑。他在嘲笑你們的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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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男人忽然發了,「你這個瘋人!我們是你的親生父母!你沒有資格這樣對我們!」
親生父母?我放下骨灰盒,慢慢轉,「現在想起來你們是我的親生父母了?」
「三十年前你們把我賣掉的時候,怎麼沒想起來你們是我的親生父母?」
「韓墨折磨我二十五年的時候,你們在哪里?你們的良心在哪里?」
我一步步走向他,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臟上。
「現在我有錢了,你們就想起來你們是我的親生父母了?」
「你們配嗎?」
男人被我的氣勢得往後退。
「你…你不能這樣…」
我不能這樣?我冷笑,「那你們能把三歲的兒賣給人販子嗎?」
「那時候…那時候我們也是沒辦法…」
沒辦法?我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大,「什麼沒辦法?窮就可以賣兒嗎?困難就可以毀掉一個孩子的一生嗎?」
我指著韓墨的照片。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們’沒辦法’的結果!」
21
陳士,請您冷靜一點…主持人試圖調解。
冷靜?我轉向他,「你讓我冷靜?」
「你知道什麼冷靜嗎?冷靜就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丈夫’在地上像狗一樣掙扎,而你坐在椅子上慢慢喝茶。」
「冷靜就是聽著他痛苦的,然後溫地告訴他:‘再堅持一下,馬上就不痛了。’」
「冷靜就是在他咽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輕著他的臉說:‘謝謝你教會了我什麼冷靜。’」
我的笑容變得格外詭異。
「我已經夠冷靜了。」
房間里的溫度仿佛降到了冰點。
你們知道我為什麼要錄這個節目嗎?我忽然問。
沒人敢回答。
「因為我想讓全世界都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做人販子的幫兇。」
「他們會把自己的孩子賣掉,然後三十年後再來認領。」
「他們會在電視上哭訴自己的無奈,博取觀眾的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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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會說一切都是為了孩子好,然後理直氣壯地索要回報。」
我看著鏡頭。
「觀眾朋友們,你們覺得這種應該得到什麼?」
22
主持人意識到事越來越失控,趕使眼讓攝像師停機。
但我注意到了他的小作。
別停。我的聲音很輕,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楚,「繼續拍。」
陳士,我覺得我們今天就到這里…主持人試圖結束拍攝。
到這里?我笑了,「故事才剛剛開始呢。」
我走到門邊,反鎖了房門。
陳士,您這是干什麼?主持人的聲音有些張。
別張。我轉看著他們,「我只是不想讓你們錯過最彩的部分。」
我重新走到韓墨的照片前,從相框後面取出一把鑰匙。
「你們想知道這把鑰匙是干什麼用的嗎?」
沒人敢問。
這是韓墨生前最寶貝的東西的鑰匙。我把玩著鑰匙,「他說,這裡面裝著他一生的。」
我走向房間角落的一個保險柜。
「韓墨臨死前,把這把鑰匙給了我。他說,如果有一天有人來找麻煩,就打開這個保險柜。」
我鑰匙,打開了保險柜。
裡面放著一個厚厚的文件夾。
「你們想知道裡面是什麼嗎?」
23
我拿出文件夾,慢慢翻開。
「這裡面,記錄著韓墨這些年的所有’生意’。」
什麼生意?主持人問。
買賣人口的生意。我的聲音很平靜,仿佛在說今天的天氣,「韓墨不只是買了我一個。」
文件夾里是一頁頁的記錄,每一頁都記錄著一個孩的信息。
姓名、年齡、來源、價格。
一共三十七個。我翻著文件,「年齡從五歲到十五歲不等。最貴的八千塊,最便宜的三千塊。」
我看向那兩個老人。
「你們猜猜,我是第幾個?」
兩人臉慘白,說不出話來。
第二十三個。我翻到那一頁,「陳思思,八歲,五千塊。中等價位。」
我合上文件夾。
「你們知道其他三十六個孩後來怎麼樣了嗎?」
房間里安靜得可怕。
死了十二個,瘋了八個,逃跑了三個,下落不明十三個。我的聲音依然很平靜,「只有我活到了現在,而且還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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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墨說我是他見過最堅強的孩。我笑了,「他很為自己的眼到驕傲。」
24
思思…人抖著出手。
別我。我後退一步,「你們的手上沾著。」
「什麼?」
那十二個死去的孩的。我的眼中閃爍著冷,「如果不是你們這樣的父母把們賣掉,們現在還活著。」
「那八個瘋掉的孩的。」
「那些下落不明的孩的。」
我重新走向他們。
「你們知道嗎?韓墨生前最後悔的事,不是買了我,而是沒有早點弄死我。」
為什麼?主持人問。
因為我知道得太多了。我笑了,「二十五年的朝夕相,韓墨把所有的都告訴了我。包括那些孩的下落,包括那些買家的信息,包括整個犯罪網絡的運作方式。」
我拍了拍文件夾。
「這裡面的信息,足夠讓很多人坐牢。」
那您為什麼不報警?主持人問。
報警?我冷笑,「報警有用的話,還需要我親自復仇嗎?」
我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城市。
「這個世界的規則很簡單:強者生存,弱者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