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只保護強者,正義只屬於勝利者。」
「韓墨活著的時候是強者,所以沒有人敢他。」
「現在我是強者,所以到我來制定規則了。」
25
那您打算怎麼理這些信息?主持人問。
理?我轉看著他,「為什麼要理?」
「我的意思是,您打算公布這些犯罪證據嗎?」
公布?我笑了,「你覺得公布了會有用嗎?」
「當然有用,可以讓那些罪犯到法律制裁…」
法律制裁?我打斷他,「你知道這些罪證要立有多難嗎?三十年前的案子,人證證在哪里?那個封閉的山村,從村長到鄰居都是他的親戚,誰會為我做證?就算立案,一層層的調查、扯皮,最後很可能會因為證據不足而不了了之。」
主持人愣住了。
「我等了二十五年,不想再等另一個沒有結果的二十五年。」
我重新坐下,翹著二郎。
「這個世界很現實。正義遲到了三十年,就不正義了,做馬後炮。」
「那您保留這些信息是為了什麼?」
紀念。我輕著文件夾,「紀念那些死去的孩,紀念那些瘋掉的孩,紀念那些永遠找不到家的孩。」
「也紀念我自己。」
我看向韓墨的照片。
「紀念那個在地獄里生活了二十五年,卻依然沒有放棄復仇的孩。」
26
思思,我們真的知道錯了…人又開始哭。
知道錯了?我看著,「你們錯在哪里?」
「我們…我們不該把你賣掉…」
「還有呢?」
「我們…我們應該早點來找你…」
「還有呢?」
人想不出來了。
你們最大的錯誤,不是把我賣掉。我的聲音很輕,「而是把我養到了三歲。」
什麼意思?主持人不解。
「如果他們在我剛出生的時候就把我扔掉,我就不會對他們有任何期待,不會有任何幻想,不會有任何痛苦。」
「但是他們養了我三年,讓我知道什麼做家,什麼做❤️,什麼做安全。」
「然後在我最需要這些的時候,親手把它們全部奪走。」
我站起來,走向那個人。
「你知道嗎?韓墨第一次強暴我的時候,我喊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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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搖頭。
我喊的是’媽媽救我’。我蹲下來,與平視,「我喊了整整一夜。」
「但是媽媽在哪里呢?」
「媽媽在家里數著賣兒得來的五千塊錢。」
人哭得更兇了。
「所以你們最大的錯誤,就是讓我有了對母的,然後親手摧毀它。」
27
如果我們現在補償你…男人試探著說。
補償?我站起來,「你們拿什麼補償?拿命嗎?」
男人臉慘白。
你們覺得你們的命值多錢?我繼續問,「值得起我二十五年的痛苦嗎?」
「思思,你不能這樣想…」
我不能這樣想?我大笑,「那我應該怎樣想?恩你們把我賣掉,讓我有機會驗人間地獄?」
「還是謝韓墨折磨了我二十五年,讓我變得更堅強?」
我走到韓墨的照片前。
「你們知道嗎?韓墨死前說過一句話,我覺得很有道理。」
「什麼話?」
他說,這個世界上最可笑的事,就是壞人要求好人原諒。我轉看著他們,「壞人做了壞事,然後哭著說對不起,就指好人原諒他們。」
「憑什麼?」
「壞人傷害別人的時候,有考慮過後果嗎?有考慮過別人的嗎?」
「沒有。」
「那憑什麼要求別人原諒?」
房間里安靜得可怕。
「所以我不會原諒你們。永遠不會。」
28
主持人忽然問:「那您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我笑了,「我什麼都不用辦。」
「什麼意思?」
時間會替我辦。我重新坐下,「你們看看自己,都多大年紀了?」
兩個老人確實已經風燭殘年。
我今年三十三歲,健康,有足夠的錢,有足夠的時間。我端起茶杯,「而你們呢?」
「我們…」
你們還能活幾年?十年?五年?還是更?我慢慢喝著茶,「我可以等。」
等什麼?人抖著問。
等你們死。我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嚇人,「等你們在病床上痛苦地掙扎,等你們絕地求人幫助,等你們像韓墨一樣慢慢死去。」
「到那時候,我會去看你們的。」
「就像你們今天來看我一樣。」
我放下茶杯,笑得格外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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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在你們的病床前坐下,然後溫地告訴你們:‘這都是為了你們好。’」
兩個老人已經被嚇得說不出話來。
「然後我會看著你們咽下最後一口氣,就像我看著韓墨一樣。」
29
陳士,您這樣想是不對的…主持人試圖勸說。
不對?我看著他,「那什麼是對的?」
「您應該原諒他們,放下仇恨,重新開始生活…」
原諒?放下?重新開始?我每說一個詞,聲音就冷一分,「你知道這些詞對我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韓墨白死了。我站起來,走向他,「意味著那十二個死去的孩白死了。意味著我這二十五年的痛苦都是活該的。」
「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樣的?我打斷他,「你告訴我,如果我原諒了他們,那些死去的孩怎麼辦?那些瘋掉的孩怎麼辦?」
「們的痛苦誰來承擔?們的仇恨誰來化解?」
主持人說不出話來。
這個世界上有太多像你這樣的人了。我重新坐下,「你們總是要求害者原諒,要求害者放下,要求害者重新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