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鬧劇,似乎就這樣以一場骯髒的易收了場。
老闆娘站起,居高臨下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裡沒有了張,只剩下悉的、帶著一厭惡的冷漠,彷彿在清理掉一塊粘手的垃圾。沒有再看小遲,徑直踩著高跟鞋離開了會議室,清脆的嗒嗒聲漸行漸遠。
李天玢也跟著起,他飛快地抬眼看了下小遲,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狼狽地追著老闆娘出去了。
會議室裡只剩下我、小遲,以及那位面無表整理檔案的律師。
小遲低著頭,長長的睫垂下來,遮住了的眼神。手裡著那份李天玢簽過名的、措辭嚴謹的道歉宣告,指尖用力到微微泛白。
「結束了。」我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一些,卻帶著難以掩飾的沙啞。
小遲沒有回應。緩緩地將那份道歉宣告對摺,再對摺,直到它變一個小小的、堅的方塊,然後,鬆開手,任由它掉落在潔的會議桌上,發出輕微的一聲「嗒」。
終于抬起頭,看向我。令我意外的是,臉上並沒有太多悲傷,反而是一種異常的平靜,甚至帶著點……嘲弄?
我們走出大門後,忽然轉過看著我,「你覺得,這就結束了嗎?」輕聲問,角勾起一個微妙的弧度。
我一怔。「錢我拿到了,你的『公道』,他也口頭道歉了。協議也籤了。」
「道歉?」小遲嗤笑一聲,那笑聲冰冷,「你覺得那種被律師盯著念出來的東西,算道歉嗎?那隻是易的一部分,是堵我們的本。」
「他們以為用錢和一張廢紙,就能把一切都抹平。把我當用完即棄的工,把你像個麻煩一樣打發走。」
我疑地看著:「小遲,我們之前說好的,利用他們的恐懼拿到補償,然後你離開他。」
「是啊,離開他。」小遲轉過頭,眼神銳利得像剛剛磨好的刀,「但我沒說過,我會默默無聞地離開,讓他們這對算計的『親戚』,繼續安穩地坐在那個位置上,著勝利果實吧?」
我心裡咯噔一下。「你還想做什麼?協議我們已經簽了,不能再……」
Advertisement
「協議約束的是你,不是我。」小遲打斷我,的笑容變得有些詭異,「我只是在場見證了你簽署協議而已。我可沒簽任何東西,承諾保。」
我猛地反應過來。是的,自始至終,保協議只約束我和老闆娘雙方,小遲作為「害者」和見證人,並沒有簽署任何檔案!我一直沉浸在拿到補償和看似「解決」了問題的鬆懈中,竟然忽略了這一點!
「你……」我張了張,覺後背有些發涼。
「哥哥,你說,」歪著頭,用回那天晚上在酒店裡那種甜膩的、帶著依賴的語調,但眼神卻冰冷徹骨,「一個被男朋友和其親戚聯手設計,不僅被玩弄,還間接了陷害別人工的可憐孩,在極度痛苦和憤怒之下,不小心在一些……嗯,比如公司部論壇啦,或者匿名職場吐槽號上,說了一些關于某位高管憑藉特殊關係上位,並聯手策劃清除異己的故事,這合合理吧?」
我倒吸一口涼氣。這是要徹底毀了李天玢,甚至不惜把老闆娘也拖下水!雖然保協議約束我不能說,但如果是「害者」小遲自己「無意間」洩出去,誰也怪不到我頭上!而且,這種帶著香豔、謀彩的故事,在職場中傳播的速度堪比病毒!
「你會把一切都搞的!老闆那邊……」我試圖勸阻。
「?」小遲冷笑,「不,怎麼對得起他們費盡心思布的這場局呢?至于老闆……呵,一個被矇在鼓裡的男人,知道真相或許對他才是公平的。當然,我不會直接點名道姓,但故事裡的細節,足夠讓知人對號座了。」
拿出手機,纖細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點選著。
「你什麼時候……」我驚訝地看著。
「從李天玢在我面前親口承認一切開始,我就錄音了。」晃了晃手機,語氣平淡,「總得留點紀念品,不是嗎?順便,我也查了一下,李天玢和他那位領導『出軌』的證據,似乎也有些蹊蹺呢,時間點巧合得令人髮指,像是故意讓我發現的一樣。」
Advertisement
我徹底明白了。小遲從來就不是什麼傻白甜,也不是完全被矇在鼓裡的棋子。從懷疑李天玢開始,就已經在暗中收集證據,忍不發,直到這一刻,圖窮匕見。
不僅僅是要分手,是要報復,是要用自己的方式,將李天玢和老闆娘心搭建的舞臺徹底掀翻!
「那你之前在我面前的崩潰、痛苦……」我有些難以置信。
「大部分是真的。」小遲收起手機,看向窗外,語氣終于帶上了一真實的疲憊和傷,「被曾經過的人如此算計,怎麼可能不痛苦?只是,眼淚流乾之後,總得做點什麼。哭鬧解決不了問題,但手裡的籌碼可以。」
轉過,面對我,眼神復雜:「謝謝你,哥哥。雖然一開始接近你是計劃的一部分,但你最後願意告訴我真相,陪我走這一步,我是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