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門的大爺經常拿我放在門口的快遞,這次是一箱「高檔補酒」。
我上門討要,他打了個酒嗝:「年輕人好,喝什麼補酒,就當孝敬長輩了。」
我笑了笑,轉頭回屋,連夜搬去了酒店住。
那本不是補酒,而是我給馬場種馬準備的強力催發汗藥,藥效是人的五十倍。
三天後,社群醫生給我打電話,聲音都在抖:「哥,大爺水都要乾了,全家跪求你要解藥。」
我回了幾個字:「用的,無解。」
1
樓上那個老不死又拿了我的快遞。
這次是一箱極其特殊的。
收到快遞送達資訊的瞬間,我心裡「咯噔」一下。
不是心疼錢,而是那玩意兒真的不能喝。
我連鞋都沒換,直接沖上了樓。
敲門聲震天響。
過了好半天,門才開了一條。
出一張紅滿面、帶著幾分醉意的老臉。
是住我樓上的王大爺。
一濃烈的草藥味夾雜著廉價白酒的臭氣,順著門直沖我的天靈蓋。
我視線越過他,看向客廳的茶幾。
那個著全是英文標簽的箱子已經被拆爛了。
三個空瓶子倒在地上,瓶口還掛著殘。
「王大爺,我的快遞呢?」
我著火,指著那個箱子。
王大爺打了個響亮的酒嗝,眼皮耷拉著,一臉不屑。
「什麼你的快遞?寫你名字了嗎?」
「那上面著流單,名字電話都在!」
王大爺剔了剔牙,嘿嘿一笑,出滿口黃牙。
「哦,那個啊。放門口礙事,我就幫你收了。」
「這不想著幫你嘗嘗味嘛。」
「還別說,你這年輕人就是會,這洋酒味道沖,帶勁!」
他說著,還砸吧砸吧,一臉回味。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大爺,那不是酒。那是藥。」
「喝了多?」
王大爺一聽是藥,臉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無賴樣。
「嚇唬誰呢?」
「我是老,但我還沒瞎!那紅亮紅亮的,不是高檔補酒是什麼?」
「再說了,我就喝了兩瓶,就當是你孝敬長輩了。」
「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一點教養都沒有,喝你點酒跟要了命似的。」
這時候,屋裡走出來一男一。
是他兒子王強和兒媳婦李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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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強穿著個大衩,手裡還拿著半瓶沒喝完的「補酒」。
「吵什麼吵?大中午的讓不讓人睡覺?」
王強一臉橫,看著我就像看著殺父仇人。
「林子,不就喝了你點酒嗎?看你那小氣勁兒。」
「我爸喝你是給你面子。」
「多錢?給你兩百塊錢夠不夠?」
說著,他從兜裡掏出兩張皺皺的鈔票,直接甩在了我臉上。
鈔票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李紅在旁邊嗑著瓜子,怪氣地搭腔。
「就是,住這麼好的小區,開那麼好的車,對鄰居這麼摳門。」
「怪不得這麼大歲數了還找不到對象,活該單。」
一家三口,整整齊齊的無賴。
我看著地上的兩百塊錢,氣笑了。
那藥,一瓶的本就要八百多金。
更關鍵的是,那是給畜生用的。
而且是給一頓飯能吃幾十斤草料、重一千多斤的純種馬用的。
強力催,強力發汗,強力提升代謝。
人喝了,那就是純純的找死。
「王強,這錢我不要。」
「我最後說一次,那是給馬場種馬準備的強力藥劑。」
「藥效是人的五十倍。」
「現在去醫院洗胃,可能還來得及。」
我語氣嚴肅,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們。
王強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種馬藥?你騙鬼呢?」
「我看你就是不想讓我們喝,編這種瞎話來噁心我們!」
王大爺也跟著笑,臉上的紅暈越來越重,像是塗了一層油漆。
「小林啊,叔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都多。」
「這明明就是鹿酒的味道,大補!」
「行了行了,別在這丟人現眼了,趕滾吧。」
王強不耐煩地推了我一把,反手就要關門。
「等等。」
我腳卡住門。
「既然你們非要說是酒,非要喝,那後果自負。」
「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我掏出手機,對著滿地的空瓶子和他們一家三口紅通通的臉,拍了個視頻。
「錄個像,免得以後說不清。」
王強一把打掉我的手,差點把手機摔了。
「滾滾滾!拍什麼拍!侵犯私權懂不懂?」
「再不滾我揍你信不信?」
他在空中揮舞著拳頭,那副猙獰的樣子,像極了護食的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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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大門重重地關上了。
隔著門板,我還能聽到裡面的嘲笑聲。
「傻 X,還種馬藥,我看他是腦子有病。」
「爸,這酒勁兒真大,我覺渾都在發熱,好東西啊!」
「來來來,再喝點,別浪費了。」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我轉樓,回到自己家。
簡單地收拾了幾件服,帶上貴重品。
臨走前,我檢查了一下門口的監控攝像頭。
高畫質、夜視,收音良好。
甚至還能過門,約聽到樓上傳來的歡聲笑語。
希你們一會兒還能笑得出來。
我拖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小區。
直奔市中心最好的五星級酒店。
2
坐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我給自己倒了一杯真正的紅酒。
手機螢幕上,顯示著家門口監控的實時畫面。
樓上的那一家子,現在的日子絕對不好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