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箱藥,學名「烈馬匹繁育輔助劑」。
這是我朋友馬場特意託我從國外帶回來的違品。
專門針對那些冷淡、不發、代謝慢的老種馬。
一匹一噸重的馬,一次只能用五毫升。
王大爺一家三口,把整整一升裝的三瓶,全喝了。
哪怕是分著喝,每個人的劑量,也足夠致死量的好幾倍。
如果不是因為它是過代謝排出的,他們現在已經是尸了。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那種藥最可怕的副作用,是會讓生產生極度的燥熱和無法控制的原始沖。
溫會飆升到 40 度以上,皮如同火燒。
全上下的每一個孔都會瘋狂排汗,直到水。
而大腦會被最原始的慾佔據,失去理智。
我搖晃著酒杯,看著窗外的燈火輝煌。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概過了兩個小時。
業主群裡開始有了靜。
一開始是住在王大爺對門的劉嬸。
「劉嬸:@502 王大爺,你們家在幹嘛呢?拆房子啊?咣當咣當的,還讓不讓人休息了?」
沒人回復。
過了十分鐘,樓下的住戶也炸了。
「402 張哥:樓上的,你們是在跑酷嗎?天花板都要被你們踩塌了!能不能有點公德心?」
依舊沒人回復。
但我能想象到那個畫面。
藥效發作了。
那種從骨髓裡出來的燥熱,本不是空調能解決的。
他們會覺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管裡爬。
唯一的緩解辦法,就是瘋狂地運,或者……自己。
群裡的抱怨聲越來越大。
甚至有人發了語音,背景音裡能約聽到樓上的一陣陣慘和怪異的嘶吼。
那種聲音,不像人,倒像是發的野。
「602 住戶:媽呀,502 是不是出事了?怎麼聽著像是殺豬一樣?」
「劉嬸:我也聽見了!還在撞門!哎喲,這聲音聽著怎麼這麼瘮人呢?」
我冷漠地看著群訊息,沒有說話。
這時候,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王強打來的。
我看著螢幕上跳的名字,並沒有急著接。
響到最後一秒。
電話自結束通話。
接著又打了進來。
按下擴音,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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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筒裡傳來王強重的息聲,像是破舊的風箱。
「林……林子……」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嚨裡含著一把沙子。
「水……我要水……你給我的是什麼……什麼毒藥……」
「王哥,我早就說過了,那是藥。」
「給一千斤的馬用的。你們非要搶著喝,我有什麼辦法?」
電話那頭傳來了李紅的尖聲,還有王大爺含糊不清的囈語。
「熱……好熱啊!……都了!」
「給我……給我!」
那種混的聲音,簡直不堪耳。
王強顯然還有一理智尚存,但也不多了。
「你……你害我……」
「我要報警……我要殺……殺了你……」
「快給我解藥!快點!」
他咆哮著,聲音裡夾雜著極度的痛苦和恐懼。
「解藥?」
我笑了笑:「王哥,這種藥是刺激代謝的,沒有解藥。」
「唯一的辦法,就是熬。」
「熬過去了,就是層皮。」
「熬不過去……」
我頓了頓,聲音冷得像冰。
「那就準備後事吧。」
「對了,別怪我沒提醒你,千萬別喝自來水。」
「這種藥遇到生水,會在胃裡產生劇烈的化學反應,你會痛得把腸子都吐出來。」
其實這是我編的。
喝水能緩解水,但解決不了本問題。
我只是單純地不想讓他們好過。
「你……你好狠……」
「啊!!!」
一聲悽厲的慘傳來,接著是一陣噼裡啪啦的摔砸聲。
電話斷了。
我看著黑掉的螢幕,心裡沒有一波瀾。
狠?
比起你們平日裡的貪婪和無賴,比起你們理所當然地侵佔我的東西。
我這算什麼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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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把真相告訴了你們,是你們自己選擇了不相信。
3
群裡的訊息已經炸鍋了。
因為靜實在是太大了。
據說王大爺家的防盜門被從裡面撞得震天響,像是關了一群瘋牛。
「業小張:502 的業主,請保持安靜,不要擾民!不然我們上門了!」
小張在群裡發了警告,但顯然毫無作用。
過了沒多久,群裡突然彈出來一個小視頻。
是住在對面樓的住戶拍的。
角度正好能看到王大爺家的客廳落地窗。
視頻裡,那一幕簡直是辣眼睛。
窗簾被扯掉了。
客廳的燈大亮。
三個白花花的人影,正在屋裡瘋狂地竄。
王大爺渾上下只穿了一條紅衩,皮紅得像是煮的龍蝦。
他手裡揮舞著一皮帶,對著空氣瘋狂打,裡還在嚎著不知名的調子。
「駕!駕!跑起來!」
這是產生幻覺了,把自己當騎手了?
而王強和李紅更是不堪目。
兩人糾纏在一起,像是兩條失去了理智的蛇。
在地板上翻滾,撞翻了茶幾,撞倒了沙發。
甚至還能看到他們瘋狂地抓撓自己的皮,留下一道道痕。
那種場面,說是群魔舞都算是誇獎了。
群裡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接著,發了。
【602 住戶:臥槽!這是磕藥了吧?這也太勁了!】
【劉嬸:哎喲喂!沒眼看沒眼看!這老王家平時看著正經,怎麼一家子都這德行?】
【402 張哥:這是犯病了還是咋地?要不要報警啊?】
【業小張:我已經報警了!這也太嚇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