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視頻裡那荒誕的一幕,我不得不佩服那藥效的霸道。
那是把人心裡最底層的都給激發出來了。
王大爺平時在小區裡裝得人五人六,又是下棋又是打太極。
現在這副樣子,簡直就是把他那層虛偽的皮給了個幹幹凈凈。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又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接通後,傳來一個急促的聲音。
「喂?是林先生嗎?我是社群醫院的李醫生。」
「剛剛救護車拉走了你們樓上的三個人,警察讓我聯係你。」
「他們家屬說是你給他們下了毒,況很危急。」
「那個老頭已經嚴重水休克了,全都在衰竭。」
「他們全家現在跪在地上求你要解藥,說是只要給解藥,什麼條件都答應。」
李醫生的聲音都在抖,顯然也是被那一家子的慘狀給嚇到了。
「林先生,人命關天啊,你要是有解藥就趕拿出來吧,不然這可是要坐牢的!」
醫生的話裡帶著幾分道德綁架的味道。
我冷笑一聲,語氣平靜得可怕。
「李醫生,請你搞清楚兩點。不是我下毒,是他們了我的快遞自己喝的。」
「第二,那不是毒藥,那是用催發汗劑。」
「你讓他們多喝點生理鹽水吧。」
說完,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解藥?
我上哪給你們變解藥去?
這種藥本來就是靠代謝的,馬的代謝速度是人的好幾倍。
人喝了,就像是在裡點了一把火,只能等燃料燒完。
燒不完,人就沒了。
至于坐牢?
笑話。
我一沒投毒,二沒勸酒。
我甚至是上門去討要,並且明確告知了那是給馬用的藥。
我有視頻證據,有聊天記錄。
我盡到了所有的告知義務。
是他們自己貪心,自己不信,自己作死。
法律上,這被害人自陷風險。
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甚至還要追究他們盜竊我高價值財的責任!
那一箱藥,價值三萬多人民幣。
足夠立案了。
想到這裡,我開啟了外賣。
點了一份最貴的麻辣小龍蝦,又加了一打冰啤酒。
今晚的戲,才剛剛開始。
4
這一夜,小區裡警笛聲、救護車聲響一片。
我吃著小龍蝦,看著群裡的實時轉播。
聽說抬出去的時候,王大爺已經口吐白沫,翻白眼了。
Advertisement
王強和李紅被人用束縛帶綁在擔架上,還在瘋狂地扭,裡說著汙言穢語,把抬擔架的小護士嚇得臉都白了。
第二天一大早。
我還在睡夢中,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
不是我酒店的門,是警察給我打電話,讓我去派出所協助調查。
到了派出所,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調解室裡的王強。
他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皮上全是抓痕,看起來像是個剛從難民營裡逃出來的癮君子。
李紅沒來,估計還在醫院躺著。
王大爺據說進了 ICU,正在析。
看到我進來,王強像是迴返照一樣,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
「就是他!就是他害我們!」
「警察同志,抓他!他投毒!他是殺犯!」
他指著我的鼻子,手指都在哆嗦。
那種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
負責做筆錄的是個年輕員警,皺著眉拍了拍桌子。
「坐下!喊什麼喊!」
「這裡是派出所,不是你家炕頭!」
王強被吼得了脖子,但還是死死地盯著我,咬牙切齒。
「林子,你個黑心爛肺的!」
「我爸要是沒了,我讓你償命!」
「我不要讓你坐牢,還要讓你賠得傾家產!」
我淡定地拉開椅子坐下,理都沒理他。
轉頭看向警察,從包裡掏出一個 U 盤。
「警,這是我昨天上門討要快遞的視頻錄像。」
「還有我購買藥品的發票、海關申報單,以及藥品的詳細說明書。」
「另外,這是我和王強的通話記錄,我明確告知過那是藥。」
我把一疊證據拍在桌子上。
條理清晰,證據確鑿。
年輕員警愣了一下,顯然沒見過準備這麼充分的「嫌疑人」。
他拿起 U 盤進電腦,點開了視頻。
視頻裡,王大爺那副無賴的臉、王強那囂張的態度,以及我嚴肅的警告,都清清楚楚。
【那不是酒,那是藥……給馬場種馬準備的……藥效是人的五十倍……】
【騙鬼呢……我看你就是不想讓我們喝……滾……】
Advertisement
看完視頻,員警的臉變得很彩。
他轉頭看向王強,眼神裡充滿了無語和鄙視。
「王強是吧?」
「人家明確告訴你們是藥了,還說是給馬用的。」
「你們為什麼還要喝?而且還喝那麼多?」
王強被問住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支支吾吾半天,突然脖子一梗,開始胡攪蠻纏。
「他……他那就是故意導!」
「這就是一種心理暗示!這就是下套!」
「而且,他在快遞盒子上也沒寫這是毒藥啊!」
「既然是鄰居,他就有義務保護我們的安全!」
「現在我爸躺在 ICU,一天好幾萬,這錢必須他出!」
我聽著這毀三觀的言論,簡直要為他的腦迴路鼓掌。
這就是典型的「我弱我有理,我慘我無敵」。
只要我了傷,不管是不是我自己作的,反正你有錢,你就得賠。
我看著王強,冷冷地開口:
「王強,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夠無賴,法律就會向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