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因為喝了酒,段承澤的聲音帶著幾分抖。
我深吸了一口氣:「沒有,想問問你,家裡有東西嗎?沒有就從我上滾下去。」
段承澤只愣了一刻,黑暗中,又重新吻了上來,手掌在我的腰側遊走。
「我現在跑送過來,你說hellip;hellip;你能撐到那時候嗎?」
最終還是沒撐到。
段承澤發狠似的我背書,並且把上邊的節一比一復刻到我上。
反應不對時,他就咬著牙打我的屁。
「小述,不對,重新來。
「他頂還是我頂?嗯?」
「hellip;hellip;」
天殺的段承澤,我要殺了他。
11
第二天,我不出意料地遲到了。
校服被段承澤那個混蛋弄髒了,我隨便套了件短袖。
自從李文謙開始借我筆記,我已經不好意思經常逃課了。
偶爾一次翻牆的時候撞到他,我都心虛得不行。
唯二的兩次逃課,都是因為段承澤。
都是因為他。
我捂著屁回到教室的時候,林沐瑤手中的筆差點掉地上。
「你小叔叔這麼記仇呢?多久以前的事了,現在才找你算賬。」
我再也不想給他留面子了:「段承澤就是個小人,險狡詐hellip;hellip;」
正罵得起勁,銀行卡收到三萬塊錢的轉賬:「不過,也還算有點良心。」
我轉手把三萬轉給了李文謙,發了條訊息:「十萬齊了。」
李文謙沒回,我把手機塞回書桌裡的時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不是,睡完給錢,這他媽是從哪兒學的?
打發鴨子呢?
12
「述哥,打球去嗎?」
課間我還在氣頭上的時候,周遠挽著籃球來找我。
「不去。」
我趴在桌上,一臉怨氣。
段承澤,你他媽要是敢把我當鴨子,我弄死你。
周遠了頭髮:「怎麼了?不就上次不小心抓了你一下,生兄弟我這麼大氣,早該好了吧,我看看好了沒hellip;hellip;」
周遠說著就要我的服,沒皮沒臉的死直男。
「誒呦臥槽。」
我按著周遠的手,終于把服放了下來,另一只手趕捂住了他的。
周遠眼睛瞪得老大:「不是,述哥,嫂子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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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謝謝他了。
我捂著他的往教室外走,周遠裡就沒停過:「你怎麼沒跟我說啊?嫂子是誰啊?」
我雙臂搭在走廊上,這件事,本就不知道從何講起,乾脆任由周遠瞎猜。
「我請假那幾天聽說你被抓早了,是真的?」
周遠越猜越興,拍了拍我的肩膀:「是不是李文謙來著,就是他吧?」
我有些不耐煩地順著他的視線過去,樓下校門口,李文謙正被一群人圍著,為首的那個我見過,他爸是催債的,是隔壁學校出了名的刺頭。
上次說我是個沒人要的野種,被我用筆穿了手背。
我眯了眯眼,李文謙那個書呆子連我一掌都不住,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還我錢的那一天。
13
「陳遲,手這麼快就好了?」
李文謙被推倒在小巷的盡頭,還沒來得及借給我的筆記散落在地上。
陳遲放下手,聞聲回過頭來,我靠在牆壁上,繞著鑰匙圈看他。
要不是屁還疼著,我早就一拳招呼上去了。
段承澤這個不要臉的,等我賺了錢,鐵定要把三萬塊錢甩在他臉上,讓他把我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陳遲的左手還綁著繃帶,看見我主來送死,擰了擰脖子:「段述,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我有什麼不敢的,你不是還有一隻手嗎?」
被到痛,陳遲咬了咬牙就撲了上來:「段述,你他媽hellip;hellip;」
陳遲常年混跡在外邊,還有個催債的老爸做榜樣,手自然比我這個屁還疼著的快很多。
躲過他幾拳,我就有點招架不住了。
「周遠,你再不來我可就真代在這兒了。」
我朝巷子的上空吼了兩嗓子,陳遲開始還以為我真的搬了救兵來,呆愣愣地順著我的視線抬頭。
狹長的天空劃過一隻鳥hellip;hellip;
陳遲輕笑了一聲:「呵,段述,你騙誰呢?你以為學校會管這些破事,他們躲都來不及呢?」
陳遲慢慢近:「你當時廢了我的左手,我也不貪心,廢掉你的左,我們就算兩清。」
他將手中的刀刃高高舉起,對準了我的小。
我記得,我爸當時,截肢好像就是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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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坐椅沒多久,就自盡了。
耳邊傳來一陣風聲:「咔嗒」一下,陳遲的手腕被人卸了,明晃晃的刀掉落在地上。
段承澤沉著臉,站在我面前。
「廢。」段承澤的聲音沒有一溫度。
周遠拍著籃球跟在他後,瞥了眼還沒來得及手,此時屁都不敢放的小弟們。
「就是,段述,你現在怎麼連一個都打不過了?」
段承澤偏了偏頭:「說你呢,找個地方這麼費勁。」
周遠拍球的聲音頓了頓:「誒,不是,小叔叔,是我打電話把你來的,是我啊。」
陳遲再混蛋,也知道在段承澤這種絕對的混蛋面前,早點跑路才是正道。
「起來。」段承澤朝我出手,虎口有一層薄繭,昨晚硌得我大一陣陣發麻。
我屁還疼著,慢吞吞地爬起來,還被段承澤白了一眼:「你倒是熱心腸啊。」
我hellip;hellip;
段承澤拉著我,就要往車上塞:「去檢查檢查,是不是染了什麼英雄救的病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