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讓他低頭認錯?
向蘇沫這個他一直不怎麼瞧得上的人服?
做夢!
他扯了扯角,出一抹譏諷的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蘇沫,你跟我玩真的?”
“我給你臉了是吧?”
他踱步上前,居高臨下地視著,刻意放大的迫撲面而來。
“行啊。”
“想解除婚約,可以。”
陸承川一字一頓,每個字都淬著冰碴子。
“只要你能讓爺爺點頭,我陸承川二話不說,立馬公開和你解除婚約。”
他篤定蘇沫不敢。
整個陸家,誰不怕那個說一不二的老爺子?
這人不過是恃寵而驕,在這裡跟他耍脾氣,想拿喬罷了。
只要搬出爺爺這座大山,就能把的氣焰徹底摁死。
陸承川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臉上是穩勝券的傲慢。
蘇沫抬起眼皮,靜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沒有預想中的退和畏懼,反而像在看一個上躥下跳的小丑。
太清楚陸承川這點小心思了。
拿老爺子?
以為不敢去?
真是……普信又可笑。
蘇沫紅輕啟,乾脆利落。
“好。”
一個字,砸得陸承川耳嗡嗡作響。
他臉上的表僵住了。
蘇沫已經站起,拿起了沙發上的外套。
“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就去。”
“……”
陸承川徹底懵了。
不應該是這麼演的啊!
不應該哭著求他不要這樣,或者找個臺階下嗎?
就在他大腦宕機,不知道該怎麼把這場戲圓下去的時候——
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劃破了凝固的空氣。
是陸承川的手機。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忙腳地掏出手機。
螢幕上跳著“媽”這個字。
陸承川暗自鬆了口氣,接通電話的語氣卻極不耐煩。
“喂?什麼事?”
電話那頭,陸媽媽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急。
“承川!你快和沫沫回一趟老宅!”
“你爺爺他……他不舒服,突然暈過去了!”
第四章 你腦子是不是被酒泡壞了
陸承川手一抖,手機啪地一聲摔在酒店昂貴的地毯上。
他的臉瞬間變得慘白,褪得一乾二淨。
宋知意立馬撿起手機,塞在他手裡。
“怎麼回事?救護車了嗎?醫生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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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連串的問題著顯而易見的慌。
宋知意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連忙起,弱地近他,出纖細的手臂環住他的腰。
“承川,怎麼了?你別嚇我。”
的聲音帶著哭腔,聽起來楚楚可憐。
若是平時,陸承川或許會聲安,但此刻他心煩意到了極點,只覺得這聲音有些吵。
爺爺是他最敬畏也最親近的人。
他煩躁地想推開宋知意,可看著那張寫滿擔憂的小臉,又生生忍住了。
這是他放在心尖上,想要好好呵護的人,他不能對發脾氣。
電話那頭的管家還在匯報況,家庭醫生已經趕到,老爺子況暫時穩住了,但人還沒醒。
陸承川掛了電話,推開宋知意的手就要走。
宋知意拉著他。
“承川,你要去哪兒?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陸承川的火氣沒發洩,腦子裡一團麻。
他一轉頭,視線正好落在門口站著的蘇沫上。
還是那副冷靜到近/乎冷漠的樣子,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無關。
這副置事外的姿態,像一針,準地刺破了陸承川繃的神經。
所有的煩躁、恐慌和無名火,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他大步走到蘇沫面前,眼神裡帶著,語氣是毫不掩飾的遷怒。
“蘇沫,你滿意了?”
蘇沫被他這沒頭沒腦的質問弄得一愣。
“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
陸承川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指著自己,又指著蘇沫,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拔高。
“要不是你昨晚非要鬧分手,我會心煩出去喝酒嗎?”
“我要是不出去喝酒,會一整晚不回家嗎?”
“我要是不在外面過夜,爺爺會氣得暈倒嗎?”
他每說一句,就向蘇沫近一步,眼神裡的責備幾乎要將吞噬。
“現在爺爺躺在床上人事不省,這都是因為你!你現在是不是覺得特別痛快?”
蘇沫看著眼前這個面目猙獰、邏輯混的男人,真的被氣笑了。
見過不要臉的,但沒見過這麼理直氣壯不要臉的。
為了他的白月,把往三年的未婚妻一個人扔在餐廳。
為了安白月,在朋友圈裡曬出兩人幾乎面的親合照,向全世界宣告他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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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跟他的白月在酒店共度一夜,卻把這一切的源頭,都算在了這個被拋棄的人頭上。
蘇沫看起來,就那麼好欺負嗎?
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冷了下去,眼神裡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了。
“陸承川,你腦子是不是被酒泡壞了?”
的聲音不大,卻像冰珠子砸在地上,清脆又凍人。
“你跟誰開房,跟誰過夜,是你自己的選擇。把鍋甩到一個被你劈的前友上,你不覺得可笑嗎?”
“前友”三個字,讓陸承川的瞳孔猛地一。
他最煩的,就是這副永遠清醒、永遠有理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