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嵐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帶著刺。
“一個聰明的人,不應該只顧著自己的工作和事業,更要懂得怎麼經營,怎麼管住自己的男人。”
“你看看現在,事鬧得這麼大,直接把老爺子氣倒了。這要是傳出去,我們陸家的臉往哪兒擱?”
蘇沫聽著這番顛倒黑白的指責,放在膝上的手,緩緩攥了拳。
在秦嵐的邏輯裡,陸承川出軌,不是陸承川的錯,也不是那個“有心機”的人的錯,反倒是這個正牌未婚妻的失職。
是沒有魅力,是不夠,是沒有使出渾解數去“拴住”一個年男人的心。
何其荒謬。
何其可笑。
過去三年,為了得到陸家人的認可,忍讓,事事周全。
秦嵐不喜歡太強勢,便收斂鋒芒,在面前永遠溫順得。
陸承川應酬晚歸,不管多累都會等門,給他備好醒酒湯。
以為自己的付出和退讓,至能換來最基本的尊重。
可到頭來,在他們母子眼中,不過是一個需要為陸承川的錯誤買單的工人。
蘇沫心底原本對陸老爺子那份愧疚和擔憂,在秦嵐這番話的衝擊下,迅速冷卻。
最後一點顧念,也徹底煙消雲散。
已經為這段失敗的付出了三年的青春,憑什麼還要背上這口黑鍋?
不想再忍了。
也不需要再忍了。
蘇沫慢慢抬起頭,迎向秦嵐那雙帶著責備和審視的眼睛。
的目平靜得像一潭深水,沒有憤怒,沒有委屈,只有一片澄澈的冷然。
看著眼前的貴婦人,一字一句,清晰地開口。
“伯母,您可能誤會了。”
蘇沫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讓偏廳裡抑的空氣都為之一滯。
秦嵐正準備繼續說教,聽到這句話,不由得愣住了。
皺起眉頭,帶著幾分不悅。
“我誤會什麼了?”
蘇沫直視著,角甚至還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像是自嘲,又像是解。
“我和陸承川,昨晚已經分手了。”
這句話像一顆投平靜湖面的深水炸彈,瞬間在秦嵐的腦子裡炸開了花。
臉上的雍容和鎮定頃刻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錯愕和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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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分手了。”
蘇沫又重復了一遍,語氣篤定,不留任何迴旋的餘地。
“所以,他跟誰在一起,被誰纏上,都與我無關。我沒有義務,也沒有心,再為他的風流韻事負責。”
“你胡說八道!”
秦嵐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聲音尖銳了幾分。
“這種時候,你添什麼!分手?承川同意了嗎?這絕不可能!”
在看來,這一定是蘇沫在鬧脾氣,在用這種方式表達不滿。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陸承川和他父親陸正國一起走了下來。
陸承川的臉依舊難看,顯然是被他父親訓斥過了。
他一進偏廳,就看到自己母親和蘇沫劍拔弩張地對峙著,心頭頓時湧上一不祥的預。
“媽,怎麼了?”
秦嵐看到兒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指著蘇沫,氣急敗壞地說道。
“承川,你來得正好!你告訴媽,你們是不是分手了?這個蘇沫,是不是瘋了,居然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來氣我!”
陸承川的臉“刷”地一下白了。
他最怕的事還是發生了。
他急忙看向蘇沫,眼神裡帶著警告和一哀求。
“蘇沫,你別說!”
他想把這件事下去,至不能在老爺子生病的時候出來。
蘇沫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只是看著秦嵐,繼續說道。
“分手是我提的,原因很簡單,我不想再繼續一段充滿欺騙和不尊重的關係了。”
“陸承川昨晚跟宋知意小姐在一起,並不是什麼‘逢場作戲’,也不是被‘有心機的人纏上’。那是他自己的選擇。朋友圈那張照片,就是他選擇的證明。”
第六章 懊悔,他失去了什麼
的聲音清清冷冷,將事實剝開,攤在所有人面前,不留一面。
陸承川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窘迫到了極點。
“你閉!”
他低吼道,衝過去就想拉住蘇沫。
“夠了!”
一個蒼老但威嚴十足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眾人齊齊轉頭看去。
只見陸老爺子穿著睡袍,由管家攙扶著,正站在二樓的樓梯扶手旁,臉雖然蒼白,但眼神卻異常銳利。
“爺爺!”
陸承川像被抓了現行的孩子,頓時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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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嵐也慌了神。
“爸,您怎麼下來了?醫生讓您好好休息!”
陸老爺子沒有理會他們,他的目如鷹隼一般,牢牢地鎖定在陸承川的臉上。
“承川,你過來。”
他的聲音不響,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陸承川頭皮發麻,只能著頭皮走過去,垂著頭站在樓梯下。
“爺爺,我……”
“我只問你一句話。”
陸老爺子打斷他,聲音裡著深深的疲憊和失。
“蘇沫說的,是不是真的?”
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陸承川上。
他翕了幾下,在爺爺嚴厲的注視下,那些辯解和謊言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最終,他只能從牙裡出一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