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過後,蘇沫坐在房間的飄窗上看了會兒書,樓下就傳來了傭人略帶恭敬的聲音。
“太太,陸先生來了。”
蘇沫合上書,心臟不控制地快跳了兩下。
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下緒,才起樓。
客廳裡,氣氛有些出乎的意料。
以為會看到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畢竟前幾天,親媽蔣曼麗還因為執意要和陸承川退婚的事,氣得摔了杯子,甚至勒令去跟陸承川道歉求和。
可此刻,蔣曼麗正滿臉堆笑地坐在沙發上,親自給對面的男人端茶遞水。
“聿珩啊,你嚐嚐這個,今年新下的龍井,你叔叔特意託人找來的。”
那熱絡又帶著幾分諂的語氣,聽得蘇沫眉頭微蹙。
陸聿珩坐在主位沙發上,姿拔,雙疊。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襯衫,袖口隨意地挽到小臂,出腕骨和一塊價值不菲的百達翡麗腕錶。
他上有種久居上位的沉穩氣度,即便是在別人家裡,也毫不見侷促,反而像是這裡的主人。
面對蔣曼麗的熱,他只淡淡頷首,端起茶杯,卻並未喝。
“伯母費心了。”
他的聲音低沉悅耳,禮貌卻疏離。
蘇沫站在樓梯口,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瞭然。
這就是的母親。
一個永遠將利益放在第一位的人。
前幾天對發火,是因為丟了陸承川這個潛力。
今天對陸聿珩諂,則是因為釣到了陸聿珩這條真正的大魚。
陸承川再優秀,也只是陸家的繼承人之一。
而陸聿珩,是如今陸氏集團說一不二的掌舵人。
孰輕孰重,蔣曼麗分得比誰都清楚。
蘇沫下心底那點不適,緩步走了下去。
“媽。”
先是衝著蔣曼麗點了點頭,然後目才轉向陸聿珩。
“陸先生。”
的聲音清清冷冷,帶著刻意的距離。
陸聿珩聞聲抬眸,深邃的視線落在上。
當他看到今日的裝扮時,眸似乎深了兩分,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他放下茶杯,站起。
“準備好了?”
“嗯。”蘇沫點頭。
蔣曼麗也跟著站了起來,臉上依舊是那副討好的笑容。
“沫沫,你這孩子,怎麼還陸先生,多生分啊,該改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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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說著,一邊又轉向陸聿珩。
“聿珩啊,我們家沫沫從小就任,脾氣也不太好,以後還要你多擔待。要是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儘管教訓,別跟我們客氣。”
這番話,說得好像是什麼急于出手的不良商品。
蘇沫的臉冷了下來,放在側的手指微微蜷起。
正要開口說些什麼,陸聿珩卻先一步出了聲。
他的語氣依舊是淡淡的,聽不出什麼緒,卻無端地讓人到一種力。
“伯母言重了。”
“蘇小姐很好。”
簡單的五個字,卻像一道無形的屏障,將蔣曼麗後面還想說的話全都堵了回去。
蔣曼麗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是是是,我們沫沫是很好。”
說著,又想去拉蘇沫的手,想再說幾句場面話。
陸聿珩卻彷彿沒看到的作,他看了一眼腕錶。
“伯母,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說完,他朝蔣曼麗微微頷首示意,便邁開長,徑直走向門口。
經過蘇沫邊時,他腳步未停,只是用蘇沫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了一句。
“跟上。”
第二十一章 大型修羅場
蘇沫沒有片刻遲疑,立刻提步跟了上去。
直到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別墅大門,還能覺到背後蔣曼麗那道復雜的視線。
門外,一輛黑的賓利靜靜地停著。
司機見兩人出來,立刻下車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陸聿珩很自然地抬手,虛虛地護在車門頂上,示意蘇沫先上。
蘇沫彎腰坐了進去。
車空間寬敞,冷氣開得很足,空氣中瀰漫著一清冷的木質香調,和陸聿珩上的味道很像。
剛坐穩,陸聿珩也跟著上了車。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司機平穩地啟車子,駛離了蘇家。
車廂一時間陷了沉默。
蘇沫端正地坐著,目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腦子裡還在回想著剛才客廳裡的一幕。
知道,陸聿珩最後那句話,是在替解圍。
應該道謝。
“剛才,謝謝你。”
轉過頭,看向旁的男人。
陸聿珩正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似乎在休息。
他大概是累了。
蘇沫想,也是,像他這樣日理萬機的人,週末肯出時間來接,已經很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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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趣地閉上了,不再打擾他。
就在準備轉回頭繼續看風景時,旁的男人卻忽然睜開了眼。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就這麼直直地看了過來。
“蘇沫。”
他了的名字,聲音比剛才在客廳時,要低沉沙啞幾分。
“嗯?”
“以後在外面,不用我陸先生。”
蘇沫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他們現在是“男朋友”的關係。
再陸先生,確實不合適。
可讓像蔣曼麗那樣,親暱地他“聿珩”,又覺得彆扭。
想了想,試探著開口。
“那我……你陸聿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