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薄悠然正在和小姐妹彈鋼琴。
悠揚的琴聲飄向窗外,聽得薄心中一。
見薄表怔忪,香姨又來了神,語氣自豪:“這是悠然小姐在彈鋼琴呢。悠然小姐已經鋼琴十級了,很厲害的,老師們都誇聰明優秀。
我們悠然小姐還是學校的前三名,長得漂亮學習又好,還會彈鋼琴。大爺一直以悠然小姐為驕傲,已經給悠然小姐改了姓上了族譜。還說以後要送悠然小姐出國學鋼琴。”
聽到這,薄愣了一下。
記得離開薄家時,薄悠然還姓張,做張悠然。
沒想到,十年後,已經改了姓。
薄低頭,嘲諷地勾了勾。
薄崇禮這個人,對親生兒冷漠刻薄,對繼倒是慈。
隨著香姨走進客廳。
薄悠然坐在黑白鋼琴前,姿態優雅,直的脊背彷彿白天鵝一般。
連眼神都沒往薄這邊掃過來,完全把薄當空氣。
倒是邊的綠,擰著眉頭瞪向薄,語氣不屑:“你是誰?新來的傭?懂不懂規矩啊,沒看到悠然在彈琴麼?”
說完轉向香姨,不滿道:“香姨,你怎麼什麼樣的傭人都往家裡領?快讓滾,別吵著悠然了。”
香姨趕道歉:“不好意思,表小姐,這位不是傭人。是大爺的兒,薄。”
薄?
綠服張青青一怔,眼睛瞪得大大的,著薄的眼神彷彿見到什麼外星生一般:“不可能!香姨你別騙我,怎麼會是姑父的兒?長得好醜啊,穿的服也土死了。”
張青青的語氣別提多嫌棄了。
薄悠然停下鋼琴,皺眉了張青青一眼,輕聲呵斥:“青青,別胡鬧。”
說完,轉眸對著薄看一眼,一句話沒說,也不打招呼。
淡淡的一眼,目彷彿看一個陌生人,帶著紆尊降貴。
看完薄,薄悠然站起,轉上樓:“青青,跟我上來。”
這是薄回薄家的第一天。
上穿著大的外套,腳下蹬著一雙去年的舊運鞋,鞋底還帶著泥。
而薄悠然卻穿著一緻奢侈的連,頭上戴著的髮卡閃閃發亮,像是迪士尼的小公主。
薄記憶力很好,很小的時候就有記憶了,還記得張悠然剛來薄家時的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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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又瘦又小,新買的子不合,乾枯得像一截樹幹。
而那時,薄穿著漂亮的公主,站在樓梯上,好奇地向下張。
小悠然瞪著一雙大眼睛,羨慕地著薄:“姐姐,你真好看。”
小薄很有禮貌:“你也好看。”
回憶到這裡,薄覺得世事真是諷刺。
不過十年,就和張悠然的地位,顛倒過來。
如今,薄悠然是公主,而薄了一隻醜小鴨。
第6章 司靳夜醒來
香姨給薄安排的房間在二樓盡頭,一個採暗,空氣溼悶熱的角落。
這房間原本是用來堆放雜,繼母聽說回來,讓傭人臨時收拾出來的。
空氣裡還飄著淡淡的腐舊氣味。
薄倒也不挑這些,坐半天車很累,現在只想睡一覺。
走進房裡,薄把玉佩取下來,打算去洗澡。
手中著玉佩,突然想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阿夜,你會不會看我洗澡?”
司靳夜嘖了一聲:“就你那豆芽板?”
又不是沒看過。
這兩年來,薄洗澡時,玉佩會摘了直接放在一旁,洗好後又重新戴上。
雖說司靳夜不近,但一個人困在玉佩裡,不能跟人流,時間一長難免煩悶。偶爾也會勉為其難瞧上幾眼,客觀地評價幾句。
唔,其實還有料……
就是品不太好,好好的材都藏在大的舊服裡,可惜了。
被自己的玉佩嘲笑,薄心裡也有些苦惱。
也知道自己現在就是一隻醜小鴨,臉不好看,材也不好。
不然也不會輕易被程小暖打敗。
沒再說話,沉默地把玉佩放好。
洗完澡出來,薄重新包扎傷口。
只有一隻手,不太方便,很是笨拙,一不小心居然劃傷了手。
到找紙巾時,再次滴到玉佩上。
這一次滲進玉佩裡,迅速消失不見。
司靳夜只覺得心口一暖,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皆是一片白。
一旁的護士注意到這靜,反應了好一會,才跌跌撞撞地跑出去。
“靳爺醒了!!”
病房裡很快就聚滿了人。
醫生、助理、還有接到通知趕來的司老夫人。
醫生給司靳夜檢查過,發現所有指標都已經恢復正常。
司老夫人捻著拂珠,聞言合手說了聲“謝天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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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靳夜昏睡兩年,醫生已經斷定他了植人,可能會一輩子躺在病床上度過。
現在還能清醒過來,真該謝天謝地。
司靳夜的思緒還停留在薄傷的手指上。
他也沒想到自己會突然醒過來。
靠著靠枕,聽老夫人說話。
司靳夜廓俊深邃,一雙漆黑的眼眸凌厲清冷。哪怕穿著藍白條紋的病服,舉手投足間仍然著一睥睨眾生的尊貴氣場。
在一旁照顧他的兩個護士,忍不住悄悄多看兩眼,又小臉通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