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才剛回到家裡,手裡有了錢就好好存著。讀書要買很多資料,你要是敢再在外婆這裡花錢,我可以生氣的。”
薄被外婆罵,角反而上揚,笑著說以後會改的,但心裡想的卻是下次還敢。
等掛了電話,司靳夜說:“你跟外婆的倒是不錯。”
“當然啦,外婆是這世界上對我最好最好的人。”
薄用了兩個“最好”,司靳夜的聲線都跟著和,“以後你一定能好好孝敬的。”
薄笑著應了,就跟司靳夜聊起即將迎來的高三生活。
手機鈴聲又響起。
薄以為是外婆有話沒說完,笑盈盈地接起。
“是我。”
手機那頭,清朗的年音響起,薄的笑容慢慢收起來。
“你找我有事?”
陸雲川聲音帶著幾分冷意:“我母親知道你回了薄家,要見你。”
薄心裡微微有點發沉,久久不應。
陸雲川帶著幾分不屑,“我知道你一直沒有和母親說退婚的事。放心,只要你想讓我們的關係保持不變,我不會你現在就跟攤牌。”
哪怕沒有看到他的樣子,但薄也能想象出,此時他的表肯定是居高臨下,一副恩賞模樣。
薄深吸一口氣,拳頭已經握了。
這些天跟一群妖魔鬼怪鬥智鬥勇,脾氣磨練得越來越好。
但驟然聽到陸雲川這麼自以為是的語調,還是被氣到。
聲音也有點冷:“陸雲川,今天晚上就見面吧,我把手鍊還給你。”
在薄十六歲生日時,陸雲川在母親的迫下,送了薄一條古風手鍊。
手鍊用冰種玉石串,價格超過六位數。
手鍊是復古風,但是在手鍊側,卻刻有幾個英文字母——care。
care代表“在乎”、“喜”。
說這條手鍊是他們的定信也不為過。
現在,薄居然說要還回來?
陸雲川覺得薄簡直胡鬧過頭了,口而出:“我母親這陣子不好,你別惹生氣。退婚的事暫時不提。”
話一出口,他和薄都同時愣住。
他這話算什麼?
挽留薄嗎?
但陸雲川從小就很厭煩薄,說出這種話來,他自己都覺得被鬼附,立即說狠話給自己找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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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仗著母親捨不得你,才敢在我面前擺譜拿喬。
為了母親,我可以忍你。但我警告你,這種間手段在我面前耍耍就好,你要是敢惹母親傷心傷,我絕不輕饒。”
陸雲川是真的很孝順。
所以當年就算很不喜歡薄,但陸媽媽掉幾滴眼淚,按著心口哭幾聲,他還是被按著頭,承認了薄這個未婚妻。
他為了陸媽媽健康著想,要薄閉,倒是可以理解。
薄想通這一點,心平氣和地應:“我有分寸,不會來。”
陸雲川以為薄想通了,語氣也顯得和幾分:“那就約在留香樓見面吧,晚上七點。”
“好。”
掛了電話,薄拿著手機發呆。
小時候被欺負時,陸雲川確實真心實意地保護過,所以一直都很激他。
所以,在知道他們訂過娃娃親,也不覺得排斥,反而覺得一切理所當然,水到渠。
沒想到,是的不排斥,白白耽誤了陸雲川這麼多年。
見薄接完電話就發呆,司靳夜也不知道哪來的火氣,連咳了好幾聲。
薄這才回過神來。
先去洗個澡,挑了比較乾淨整潔的服換上。
去見陸媽媽,不能太失禮。
司靳夜輕嘖了幾聲:“平時見你穿著隨意,還以為你天生不打扮。”
薄解釋:“陸媽媽是個很好的人,我穿整潔點是對的尊敬。”
聽到薄直接喊陸媽媽,司靳夜心裡更加不滿。但他又說不出不滿的點是什麼,一路都沒有再吭過聲。
薄來到留香樓的時候,陸媽媽已經到了。
陸媽媽蘇雁翎,今年42歲了,長相不算特別。但眉宇間總是的,讓人瞧著十分舒服。
穿著一白套裝子,坐在那裡。溫婉得像一幅古代詩人筆畫下的仕圖。
看到薄過來,陸媽媽平靜的眼睛才有了幾分波瀾,高興地說:“來了。”
明明是個豪門貴夫人,卻沒有半點架子,對薄比對親兒子還好。
拉著薄的手,嗔怪道:“幾時回薄家的?怎麼不告訴我?回到四方城,也不知道來看看我這個老太婆。”
蘇雁翎骨架小,又保養得好,看起來才三十出頭,一點也不顯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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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看著蘇雁翎親切的笑容,突然有些心酸。
低聲道:“陸媽媽,對不起。”
今天,可能要辜負蘇雁翎的疼了。
“傻丫頭,我只是說你兩句,怎麼眼睛都紅了?”
蘇雁翎憐地問:“是不是雲川那小子欺負你?你只管告訴我,我回去就收拾他!”
薄連忙說:“他沒有欺負我……”
見薄東拉西扯就是不說正事,司靳夜越來越不耐煩,冷冷地咳了一聲。
蘇雁翎有些疑:“,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咳嗽聲?”
第30章 免得被誤會
薄都快被司靳夜嚇死了,連忙誇張地假咳幾聲。
“我剛回四方城,還有點不習慣這裡的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