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鎮山清水秀空氣新鮮。
而四方城是工業城,雖然環保做得不錯,但空氣確實算不上頂好。
蘇雁翎憐惜地說:“你這丫頭,到清水鎮吃了那麼多苦,怎麼反而習慣了那邊的空氣?”
對于薄家把薄送到鄉下去,蘇雁翎是非常不滿的。
但清都難斷家務事,也不好手薄崇禮的決定,只能把陸雲川也送到鄉下,讓他好好照應薄。
又聽蘇雁翎說了很多話,在靳三爺耐心快磨時,薄終于下定決心,把那條復古手鍊拿了出來。
蘇雁翎有些詫異:“,你這是……”
薄看著蘇雁翎還算紅/潤健康的臉,心裡雖然疚,但還是很勇敢地說:“陸媽媽,我和雲川的約定取消了。”
“你說什麼?”蘇雁翎猛地站了起來。
由于作太突然,導致一下子不過氣來,捂著心口皺起眉頭,臉瞬間變得慘白無比。
薄被嚇到,趕去蘇雁翎的包裡找藥給吃。
蘇雁翎卻把藥推開。
“你這孩子,退婚這種話怎麼能說?是不是雲川欺負你了?你怎麼不跟我說?
手鍊你先拿著,有什麼話等雲川過來再說。
那個臭小子,敢遲到這麼久,等他過來我非打死他不可!”
蘇雁翎明明都要不過氣來了,眼睛卻定定地看著薄,大有如果薄不鬆口,就不吃藥的架勢。
“取消約定這麼大的事,怎麼都不可能由你們兩個小輩說了算!我不同意!”
“陸媽媽,拜託你先吃藥吧。”
薄哄著蘇雁翎吃下藥,等緩過神來,臉沒那麼難看了,才耐心地解釋道:“陸媽媽,你都說婚約是大事。大人定下的娃娃親,才不能作數。”
蘇雁翎緩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心平氣和。
狐疑地打量著薄:“丫頭,你是不是遇到更喜歡的人了?”
以前暗中觀察,相信這兩個孩子是互相喜歡的。薄突然說出這種話,要麼是薄變心,要麼雲川變心。
薄搖頭:“沒有。我只是突然想通了。”
蘇雁翎確認薄不是心裡有了別人,才慢慢放下心來。
耐心地勸說:“既然不是喜歡別人,手鍊你就暫時留著,再仔細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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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薄說話,蘇雁翎快速地接著道:“陸媽媽答應你,如果哪天你遇到喜歡的人,我一定做主幫你取消婚約。”
薄斟酌了一下,輕聲道:“陸媽媽,其實是雲川有喜歡的人了,那個孩……”
“抱歉,我來遲了!”
一道清潤乾淨的年音突然響起,打斷了薄接下來的話。
薄轉頭看去。
陸雲川穿白襯衫,套灰小馬甲,緩步朝他們走來。
他手裡還搭著件黑西裝,大約是剛參加完某個飯局,又或者是和某人的……約會。
陸雲川的形修長,眉眼如同月冷清。角邊卻若有似無掛著一抹笑意,就像三月桃花落湖面。
這般絕,惹得在場的人紛紛側目。
半個月不見,他仍然那樣好。
隨著他越走越近,十餘年來的點點滴滴在心頭呼嘯而過。
薄突然心靜如水,確認自己對他不再有半分留。
看到陸雲川過來,蘇雁翎很生氣,冷著臉質問:“怎麼遲到這麼久?取消婚約是怎麼回事?你最好解釋清楚,是不是你欺負了?”
陸雲川似乎愣了一下,心裡突然有幾分不高興。
他大概是沒想到,薄真的敢說出來。
他笑著安蘇雁翎幾句,才解釋道:“薄這陣子確實和我鬧彆扭了。只是小事,母親你不好,不要著急上火。”
說完看向薄,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
就算薄有再好的脾氣,這一刻也被氣得不輕。
信守承諾,從來沒有做出對不起這段婚約的事。
明明是陸雲川劈在先,現在只是告之陸媽媽真相,憑什麼還了的錯?
簡直莫明其妙。
氣得狠瞪了陸雲川一眼,去上洗手間。
陸雲川這些年已經習慣薄對他亦步亦趨,也習慣薄費盡心思討他歡心。
但是對于母親強加給他的婚約,他一直覺得很窒息,從到外都寫滿排斥。
他從來沒有想過,薄竟然敢用這種惡狠狠的眼神瞪他。
破天荒的,他第一次覺得,薄的眼睛很靈。
薄心裡有火,司靳夜的火氣更大。
一走到無人的角落,立即數落:“真是沒出息!退個東西還婆婆媽媽,活該你被陸雲川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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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薄,在陸雲川面前脾氣大,但是一面對司靳夜的怒火,那是秒慫。
“阿夜你別生氣。陸媽媽有心臟病,剛才都已經氣那樣,我不能再惹生氣了。”
司靳夜語調涼涼的:“只是取消婚約,還能讓氣到心臟病發?”
薄有點心虛地解釋:“因為陸媽媽喜歡我。”
司靳夜簡直被氣笑:“你真夠自的。”
薄默了一下。
莊蘭的喪禮之後,薄在薄家寸步難行。等到張子薇母進了門,過得更加艱難,而爸爸卻對一切視而不見。
如果不是蘇雁翎一直照顧,可能都熬不到被送去鄉下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