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戾留下這句話便走了。
他一走,燕灼灼就沉下臉,立刻將巧慧進來,先打水洗手,然後讓巧慧為自己梳妝。
蕭戾這狗東西,將那小太監的尸送去柱國公府肯定另有用意。
是試探?
想讓公開站隊?還是讓舅舅對起疑?
燕灼灼知道,必須解決這個麻煩,否則不說拉攏蕭戾了,舅舅那邊還會提前警覺。
“巧慧,將我的墨牌取來,再開我的私庫,取幾樣蜀錦和東珠。”
燕灼灼吩咐下去後,就帶人往偏殿過去。
景妙兒就住在偏殿,十歲時被舅舅送進宮,給燕灼灼當伴讀,而今十五,說起來,還比皇帝大上五歲。
燕灼灼到偏殿時,守門的宮人見狀剛想行禮,就被抬手止住了。
殿的哭泣聲和打砸聲混在一起,裡面摻雜著對燕灼灼的不忿和控訴。
大不敬和逾矩的話更是一籮筐。
燕灼灼駐足聽著,守門的嬤嬤汗流浹背,突然跌坐在地上,又快速爬起,向燕灼灼告罪:“殿下恕罪,老奴染了風寒,剛剛一時頭暈,在殿下跟前失儀了,老奴這就下去領罪。”
偏殿,打砸聲戛然而止。
燕灼灼不鹹不淡開口:“的確沒規矩,那就拖去慎刑司打三十板子再去長風道上跪五個時辰吧。”
那嬤嬤驚恐的抬起頭,三十板子就足夠要半條命了,這天氣再去跪五個時辰豈還有活路!
不等那嬤嬤求饒,就被堵拖了下去。
宮人們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這裡是長樂宮,長公主殿下才是一宮之主,哪怕妙郡主再怎麼得殿下喜歡,家族在朝中再怎麼有勢力,眼下這宮牆中,長公主才是話語權最大的那一個。
死他們,還不和死螞蟻一般!
燕灼灼進了偏殿時,臉上早就掛起了笑,都不等景妙兒開口:“剛剛那奴才真是沒規矩,得了風寒還敢往主子跟前湊,也不怕給主子過了病氣。”
“妙兒你子骨打小就弱,我可才遭了這罪,可不能讓你也這罪過。”
景妙兒本還驚疑不定,聽到燕灼灼這話,心裡稍鬆,但想到先前無端挨的一頓鞭子,怨氣不曾消,語氣也洩了出來:
“這裡是長樂宮,表姐要置誰,自然全看表姐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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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兒這是還怪我呢。”燕灼灼上前,拉著的手,臉上滿是愧疚:“好妙妙,先前是我病糊塗了,你別和表姐置氣好不好。”
景妙兒扯了扯角:“表姐是尊貴的長公主,我可不敢。”
燕灼灼臉上出了笑,這時候的景妙兒是柱國公府最得寵的嫡,子蠻,向來沒什麼規矩。
燕灼灼上輩子最不喜歡約束,景妙兒的‘沒規矩’反合了的胃口。
一來二去,倒是景妙兒越發放肆了。
“你不與我置氣就好,瞧瞧我給你帶什麼來了。”燕灼灼輕描淡寫將事揭過,景妙兒氣得夠嗆。
看到巧慧端來的蜀錦和東珠,皺了下眉。
這些東西府上又不是沒有,打發花子嗎?道歉都沒一點誠意!
景妙兒心裡瞧不起,覺得燕灼灼這長公主還不如自己,要不是爹爹非要留在宮中,設法從燕灼灼手裡要走那件東西,景妙兒是真不想‘寄人籬下’過這種苦日子!
“謝謝表姐,東西我收下了,很喜歡。”景妙兒上敷衍著,心裡卻在盤算該如何討要東西。
不曾想,燕灼灼又巧慧呈上了一。
那是個玄鐵匣子,是開鎖就用了幾把鑰匙,一一開啟四面的機括。
“表姐……這是……”
“過些天就是你的及笄禮了,我想將此送給你,權當賀禮。”燕灼灼揭開盒子,盒錦緞上放著的赫然是一塊墨玉質地的墨玉牌。
景妙兒呼吸都急促了,不敢置信自己心心念念的東西就這麼被送到了跟前。
“表姐,這……這玉牌是?”
“這是極北墨玉所雕的玉珏,這墨玉可是稀罕,我記得你兒時還向我討要過,我便想著將它作為你的及笄禮。”
“真的嗎?謝謝表姐,我真是太喜歡了!”
景妙兒拿過墨牌,了又,歡喜不已的同時又在心裡嘲笑燕灼灼的無知。
這蠢人,不知道自己送出去了怎樣的東西!
爹爹說過,姑姑手裡有一支奇兵和藏,唯有這面墨牌才可開啟呼,姑姑之所以能在姑父死後,以子坐上那個至尊之位,靠的就是奇兵和藏!
有了這樣東西,改朝換代指日可待!
而,再也不用和燕灼灼這個蠢貨虛與委蛇,景妙兒也能為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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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燕灼灼,呵,就在冷宮裡當的前朝公主吧!
燕灼灼離開偏殿時,還能聽到殿景妙兒的笑聲。
了上的狐裘,笑容同樣愉悅。
上輩子這面黑玉牌同樣落到了舅舅的手裡,而這一世,是主給出去的。
上輩子,直到臨死前才知道這玉牌代表著什麼。
可有一件事,舅舅他們不知道啊。
黑玉牌分牌與牌,齊出才能號令那支奇兵,單出任意一牌只會招致死士追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