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舅舅因為這件事差點就死了,為此還遷怒過。
而牌在哪裡,燕灼灼恰好知道,且還能輕易到手。
“準備些芙蓉糕,我要去見見陛下。”
第5章 殿下下手還真是毫不留啊?
華章殿。
書籍和案牘七八糟被丟在地上。
穿天子服飾的男撅著屁躺在案下鬥蛐蛐。
“哎喲!”他屁突然一疼。
一聲驚嚇,蛐蛐都給嚇跑了。
小皇帝怒而爬起,又一頭撞在案上,疼得齜牙咧,怒火更盛:“誰!誰在以下犯上!”
“怎麼,陛下是要砍了我腦袋?”
燕灼灼雙手環站在他後。
小皇帝看到的瞬間,怒氣頓消,笑著跑上前:“阿姊!你病好啦?”
再見弟弟,燕灼灼心慨萬千。
父皇膝下孩子不多,嬪妃所生的孩子就沒有活過三歲的,和小武都是母皇所出,也是彼此在世上唯一的親。
上輩子,他那般厭惡蕭戾,臨死前卻跪在對方前,只為替求一個庇護。
燕灼灼失神的功夫,小皇帝還在碎碎念:“我之前想去看阿姊來著,每次都被舅舅的人逮住,煩都煩死了。”
“阿姊,聽說你是去了趟錦衛回來就病了,你去那髒地方幹嘛啊,是不是蕭戾那閹賊對你不敬才害你生病的?”
燕灼灼回過神,“不是。”
沒有再往下說,弟弟邊全是舅舅的眼線,有些事不能之過急。
燕灼灼又陪小皇帝說了會兒話,就提及此行的目的,藉口景妙兒的及笄禮快到了,擔心小皇帝忘了,所以準備去他的私庫,幫忙給景妙兒選個及笄禮。
小皇帝大方的很,直接讓人把私庫鑰匙拿來了。
燕灼灼進去挑選時,也有太監一直跟著,選了幾樣貴重的金如意瓶什麼的,最後拿起了一個木雕燈籠,笑著同巧慧道:
“這燈籠還是陛下前年生辰時與我一起做的呢,可惜我那個壞了,不行,我得把這個討了去。”
小皇帝沒在意什麼燈籠,點頭就同意了。
燕灼灼拎著燈籠回了長樂宮,一進屋,讓巧慧去門外守著,自己則小心翼翼將燈籠拆解,就見木雕燈籠裡赫然放著一塊墨牌,只是這塊牌子上的墨與燕灼灼的那塊雕工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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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如此重要的墨牌卻被小皇帝塞在燈籠裡,只是因為他嫌它醜。
怕是連小皇帝自己都忘了,有這樣一件東西存在。
牌已到手,接下來就等舅舅的人帶著牌去找死了。
“上輩子這些死士能沒能掉舅舅,這輩子再添把火的話,能不能送舅舅去死呢?”燕灼灼在心中自語,眸明滅森然。
這會兒天也不早了,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大聲將巧慧進來,
“去錦衛傳話,蕭戾那賊大膽犯上,驚擾了本宮,害本宮染上風寒,讓他在雪地裡站足三個時辰,否則本宮難消這口惡氣!”
巧慧驚恐的瞪圓了眼。
現在都有點懷疑自家殿下是不是燒糊塗了!
那可是蕭戾啊!!能在朝堂上與柱國公板的蕭督主,去錦衛那地方傳這種命令……
巧慧想哭,覺得蕭督主未必會對長公主下毒手,但自己的小命可能要不保了!
……
巧慧是活著回來的。
就是小姑娘的臉煞白煞白的,瞧著魂已經飛了一半了。
燕灼灼也怪心疼的,但沒辦法,滿宮的人,能信任的只有巧慧,上輩子一直陪走到最後,不離不棄的只有這丫頭。
燕灼灼給巧慧提升了月例,又打賞了三個赤金鐲子,立刻將小姑娘飛走的魂給召了回來。
讓巧慧先下去歇著,燕灼灼也沒讓人再進殿服侍,夜剛深,就熄燈上榻了。
閉著眼,卻未睡,手裡一直握著那支金簪。
料想蕭戾今夜會來,腦中思緒萬千,又想起了上輩子。
被幽在宮中的那段日子,夜夜枕著匕首眠。
也是那時起,才察覺蕭戾對自己的心思。
他像是悄無聲息的鬼魅,夜夜出現在長樂宮中,隔著床帳窺伺著。
那溼的視線,像是蛇吐著信子,舐過的全。
如此輾轉,子時已過去許久,都沒有靜。
燕灼灼眼皮子開始打架,這子弱得很,大病初愈,實在撐不住,就要睡著之際,聽到了一聲輕笑。
渾汗驟然炸開,頭皮為之一麻。
燕灼灼猛地坐起,金簪狠狠朝聲音傳來的方向刺去。
簪頭刺人中,又生生止住勢頭,被人直接握住了。
下一刻,燕灼灼就被籠罩,一隻手捂住的,力量之大,直接將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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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上裹脅的冷之氣傾覆而來,令打了個寒戰。
燕灼灼對上了那雙幽沉的瑞眼,男人眸晦暗不明,似人般輕笑低喃:“殿下下手還真是毫不留啊?”
第6章 弄髒了殿下的子,實在抱歉
殿燈燭未燃,外間天未明。
燕灼灼唯一能看清的就是男人的那雙眼,幽深難測,卻藏不住其中的瘋狂詭譎。
他掌心灼燙,但更灼燙的是滴落在燕灼灼心口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