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不死,死的便是我與皇弟,”燕灼灼掀開眸:“母皇以子臨朝,改國號為乾,他乃母皇弟弟,生出狼子野心,不是很正常的嗎?”
“那個位置,誰不想坐?”
蕭戾意味深長的看了一會兒。
“殿下想過沒有,若柱國公此番不死,殿下的這點小算計,可就打草驚蛇了。”
留下這句話後,蕭戾就離開了。
半個時辰後,宮外。
蕭戾手上纏著錦緞腰帶,那腰帶一看便知是子的之。
玄麂皮手套套住雙手,外間傳來敲門聲:“主子,樓那邊來信,柱國公府的人拿著牌出現了。”
蕭戾淡淡嗯了聲:“牌子留下,人都殺了吧,記得把人頭送到柱國公手上。”
門外人啊了一聲,遲疑道:“這樣的話,柱國公勢必會對宮那位起疑了吧。”
蕭戾推門而出,他看了眼月,語氣淡漠:“想要駕馭猛,就得有被猛反咬一口的準備和魄力。”
蕭戾從旁接過黑面戴在臉上,大步朝外走。
近侍聽雷快步跟上,追問道:“既如此,主子今夜沒必要親自出馬啊?”
蕭戾:“趕不上殺這種好事,總要去親自放一把火。”
他臉上的笑意不及眼底,總不能白消了人恩啊……
第7章 燕灼灼開演
翌日,柱國公府。
柱國公景三思一宿未睡,整個柱國公府也沒人能睡得著。
景三思派去樓的人全被殺了不說,牌也沒了蹤影,那十幾個人頭全被拋了他院中,對方還在他府邸裡放了把大火,將他的書房燒了個一乾二淨。
景三思的怒火可想而知。
他準備天一亮就進宮,昨夜的靜,讓他不得不疑心上燕灼灼這個外甥。
只是沒等他先作,燕灼灼就先到了。
“舅舅……嗚嗚舅舅……”子的哭聲從外傳來,景三思被驚,他剛踏出房門,就見宮裝人哭紅了眼,朝自己奔來,臉上滿是惶恐和無助。
“舅舅!”燕灼灼燕投懷般的撲進景三思懷裡。
景妙兒氣吁吁的跟在後面,臉上滿是不忿,但看到府中的況後,心裡也湧出驚慌。
這是出什麼事了?
“灼灼莫哭,這是怎麼了?”景三思先是狐疑的看了眼景妙兒,昨夜府上的事他並未往宮中傳信,燕灼灼怎會來這麼快?
Advertisement
但他面上不聲,只裝作關切的樣子。
燕灼灼在他懷裡停下啜泣,抬起頭,哽咽道:“舅舅救我,今早,今早我險些死了……”
景三思一驚,這才注意到脖子上纏了一圈繃帶。
“出了何事?”
“爹爹,表姐遭了刺殺。”景妙兒上前解釋,有刺客一早潛殿中刺殺燕灼灼。
但眼下更關心自家的況:“府上這是怎麼了?我看西院那邊都被燒了?”
“無礙,昨夜走水了而已。”
景三思隨口道,並不說自己昨夜遇襲,他更疑心燕灼灼遇刺的事,怎就那麼巧?
“大膽賊子敢傷公主殿下,簡直是活膩了,灼灼放心,舅舅定會護你周全,就是你這傷……”景三思蹙眉,沉聲道:“將大夫來,再替長公主瞧瞧傷。”
燕灼灼全程都很乖順,一直掉著淚,挽著景三思的胳膊,瞧著孺慕極了。
等大夫來了,替燕灼灼重新看傷上藥,景三思和景妙兒全程在旁邊看著。
景妙兒看著燕灼灼脖頸上那皮外翻的傷口,就覺脖頸發涼,心裡又免不得幸災樂禍,這就是報應啊。
景三思見了後,疑心倒是去了幾分,大夫替燕灼灼重新上藥後,輕不可見的對景三思點了點頭,道:“殿下這傷極為兇險,再深半寸,便是神仙也難救,這傷口太深,恐會留疤……”
“留疤!”燕灼灼神張起來,眼珠子撲簌簌往下掉:“舅舅我不要留疤!是蕭戾,一定是蕭戾派的人來害我!舅舅你要替我做主啊!殺了他,我要他死!!”
燕灼灼的緒太過激,景三思連聲安,才哄得安靜了些。
景三思道:“殿下小心,臣定會將刺客抓捕歸案,只是殿下為何一口咬定是蕭戾那閹賊所為?”
“除了他還能是誰!”燕灼灼目怒睜,說完,有些心虛的低下頭:“我昨天一時氣惱,罰他在雪地裡反省……定、定是如此他才報復我。”
景三思見狀,眸微,“蕭戾雖猖狂,但應該不至于這般膽大才對,倒是殿下,為何要罰他?說起來,臣聽說前幾日殿下深夜去了錦衛……”
燕灼灼的頭越垂越低。
景三思眸暗沉,前些天,蕭戾送了個太監尸來柱國公府。
Advertisement
那太監是他安在燕灼灼邊的人,他本就疑心此事,但黑牌突然到手,打了他的佈置。
“我、是我看不慣蕭戾,派人毒殺他在先。”燕灼灼破罐子破摔道,“我前些天派小春子去錦衛給他下毒,結果失敗了,那天夜裡他把我請去錦衛……”
燕灼灼說著打了個寒,眼裡出驚恐之,幾乎又要掉下淚來:“那個狗賊,他、他拉著我的手,當著我的面刺死了小春子,他、他還嚇唬我……”
燕灼灼說著又哽咽了起來。
“我不管,舅舅你快替我殺了他,我害怕,嗚嗚我害怕……”
景三思:“……”
景三思都對這外甥無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