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鋒驟然離開燕灼灼脖頸，又朝狠狠削去。
下一刻，青飄落。
立在原地未，劍鋒懸停在頸側，而雙目似火，直勾勾盯著男人，臉上毫無懼。
“第一關，算長公主過。”
男人抬起另一只手，那面黑牌赫然在他手中。
燕灼灼冷冷盯著他：“你說你是衛？”畔浮起譏誚，眸睥睨：“本宮怎知你不是蕭戾派人假扮的？”
“衛無需向你證明，長公主既懷疑，便當你預設放棄令主資格。”
男人收劍，作勢要走。
燕灼灼聲音一沉：“第二關是什麼？”
男人這才重新看向：“殺蕭戾。”
燕灼灼瞳孔微睜，愕然看向對方，眸銳利至極。
男人聲音沙啞冰冷：“半月為期，蕭戾死，衛認主。”
“慢著！”燕灼灼心臟砰砰直跳：“為何非得是蕭戾？”
“他手得太長。”
燕灼灼抿了下：“事後，本宮該如何聯絡你們？”
“與不，半月後，衛都會現。”男人留下這句話，影沒黑暗。
燕灼灼在原地立定了幾息，大步追了上去，男人最後是消失在鏡臺後的耳房，但燕灼灼追進去後找了一圈，門窗掩，並無人出的痕跡。
心頭微涼，想到了令膽寒的一點。
長樂宮中，莫不是有道？
足下金磚冰涼，燕灼灼到刺骨的寒，回到榻上坐下，握金簪，眸變幻不定。
半個月時間，殺蕭戾。
不太好辦吶……
……
蕭府，蕭戾丟掉黑面，黑牌被他放匣中，藏暗格。
聽雷端著一碗藥進來，蕭戾一飲而盡，“藥方換了？”
聽雷：“小庸醫說之前的藥吃太多，已不起效了，給您新換了方子，看看能不能讓您多活幾年。”
蕭戾渾不在意的笑了笑。
聽雷嘆氣，又嘟噥了句：“真不知道您怎麼想的，讓長公主來殺您自己，您這不是把往柱國公那邊推嗎？”
“若真能與柱國公聯手殺了我，那也是的本事。”蕭戾，他側臥在榻上，閉眼假寐，語氣淡淡：“相比起小皇帝，若能立起來，對我們未嘗不是件好事。”
聽雷抿：“前提是不能倒向柱國公啊……”
“急什麼。”蕭戾眉眼帶著些倦意：“這麼多年都等了，不急這一時半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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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雷沒再說什麼，替他披上薄衾，猶豫了下，還是道：“我還是給小庸醫傳個信吧，主子你近來夢魘加重，無法躺下睡，這更吃不消的……”
蕭戾沒有回答，只是眉頭越皺越，像是又陷了夢魘中。
聽雷心裡嘆了口氣，小心翼翼退到房外。
……
怎麼殺蕭戾，是個問題。
眼下擺在燕灼灼面前的還不止這一個問題，柱國公在早朝上為世子請婚，讓小皇帝為燕灼灼和景嚴賜婚。
小皇帝倒沒一口答應，說是要先問過燕灼灼自己的意見。
燕灼灼自然是找藉口拖延，理由無非是捨不得弟弟，小皇帝也不捨得，倒沒起疑。
這藉口合乎理，柱國公也挑不出刺兒來，但燕灼灼知道拖延不了多久。
沒了黑牌，柱國公急于將燕灼灼綁到自己船上來。
這不，燕灼灼今兒剛陪小皇帝用完早膳，一回長樂宮就瞧見了不速之客。
景嚴是從偏殿出來的，景妙兒跟在後，一臉曖昧，上前就挽住燕灼灼的胳膊：“表姐，哥哥可等了你好久了。”
燕灼灼睨了眼景嚴，哼道：“進來說話吧。”
徑直了主殿，景妙兒了個冷釘子，皺眉面不滿，衝景嚴小聲嘀咕：“表姐現在的脾氣越發大了。”
景嚴卻不在意，“灼灼自小金尊玉貴，有點脾氣不是正常嗎，你就是被寵壞了，沒規矩。”
景妙兒不忿，覺得景嚴沒出息。
過去皇姑姑和皇姑父在時，他們為人臣，自然要矮上一頭。可現在，小皇帝要坐穩皇位，還得仰仗自家。
燕灼灼在跟前卻還是那副趾高氣揚的模樣，不說矮一頭，至也得結一二吧。
也就自家這蠢哥哥，沒點出息！
不過，等燕灼灼嫁柱國公府，就由不得再擺什麼公主威風了。
主殿裡，燕灼灼不給景嚴廢話的機會，先聲奪人：“表哥還有臉來我這長樂宮？說好的要替我出氣，這都四五天過去了，那蕭戾還好端端氣兒呢。”
景嚴聞言，只當燕灼灼是因這事才拖延婚事，並且對自己冷淡。
這脾氣啊……
景嚴無奈又寵溺的看著，罷了，待婚以後，他再好好教導。夫為妻綱，到時候總會聽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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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這是要冤死我。”他笑著，徑直坐到燕灼灼邊，拿出一張帖子，放在桌上，“後日禮部尚書家的長子在風雅苑設賞雪宴，屆時有一場好戲，表妹莫要錯過。”
燕灼灼：“蕭戾也會到場？”
“他一定會去。”景嚴說的信誓旦旦。
燕灼灼不免好奇他想要怎麼對付蕭戾，只是任如何追問，景嚴都閉口不言。
倒不是景嚴真想保，而是此番用的招數，說出來實在下作，有礙他風霽月世子爺的份。
燕灼灼勉強給了他好臉，將景嚴忽悠走後，拿著帖子沉了會兒，將陸雲陸奇了進來：
“後日本宮要去赴宴，你倆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