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景嚴心裡還是有些不痛快,將荷包遞給了巧慧,沒忍住‘規勸’道:“荷包乃子,旁人見了,豈不惹人誤會,表妹還是要惜羽,這一次就算了,再有下一次,我可要生氣了。”
燕灼灼不語,燕灼灼只笑。
幾個菜啊,醉這樣。
什麼東西,還管起來了?這麼能生氣,怎麼不直接氣死得了。
“到底還要等多久?”面不耐,岔開話題:“不是說蕭戾一定會來嗎?真是無趣,大冷天的,我可不樂意在這兒挨凍。”
景嚴也有些坐不住,正要人去打聽,就聽下人來報:
“啟稟殿下,世子爺,蕭督主來了。”
庭間一時安靜,所有人朝一個方向看去。
男人擁裘而來,手裡折了支寒梅,下屬在後替他撐著傘,擋住飛落的鵝雪,廣袖深,玄氅掃過雪地,比起所有人更像是來賞景的。
他徑直走暖閣,朝燕灼灼頷首施禮:“不知殿下今日也邀赴宴,微臣失禮了。”
燕灼灼哼了聲,面譏笑:“蕭大人這話說得,倒像是你守過禮似的。”
周遭響起低笑聲,不知是誰小聲說了句:“無之人,自是沒過禮儀教化。”
燕灼灼聽到了,佯裝喝茶,快速瞥了眼說話的‘大聰明’。
禮部尚書家兒子,今兒宴席的‘主人’。
很好,禮部尚書家很快能吃席了。
打起來,打的頭破流才好。
但這一回,沒等蕭戾發難,景嚴倒先開口了:“楚明彰,你吃多了酒不,怎能對蕭督主無禮,還不速速來向蕭督主道歉!”
楚明彰倒了兩杯酒過來,認慫認得果斷至極,賠著笑臉道:“蕭督主大人不記小人過,是楚某吃醉了酒,胡說八道。”
景嚴:“只是一杯酒,不足以表達誠意,明彰,我聽聞你手上有一塊暖玉,何不拿出來,以表誠意?”
“是極是極,世子提醒的極是。”
楚明彰立刻讓人呈上一枚暖玉來。
景嚴眼中閃過一抹算計,此番蕭戾肯來,就是因為這枚暖玉。
暖玉形同鴛鴦,不似男子之,燕灼灼眼中閃過一抹異,這枚鴛鴦暖玉上一世曾見過,蕭戾從不離,當時只當是蕭戾的相好所贈。
結果這暖玉是從楚明彰手裡弄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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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枚暖玉對蕭戾來說,意義肯定不簡單。
隨著暖玉被呈上,燕灼灼嗅到了一淡淡的香氣,香味極淡,若非嗅覺比常人靈敏,決計是聞不出的。
眸微,不痕跡瞥了眼景嚴,下一刻,卻聽蕭戾開口:
“殿下覺得,這杯酒,微臣該不該喝呢?”
第12章 微臣若走了,殿下還怎麼看好戲
“你喝不喝。”燕灼灼冷哼,一副置事外的樣子。
沒人覺得的反應有問題,眾所周知,長公主對蕭督主厭惡至極,曾當眾罵其閹賊該死,不久前更派了太監毒殺對方。
而燕灼灼‘遇刺’的事,也早就傳遍朝野,所有人都懷疑是蕭戾的報復。
畢竟,狠厲恣睢的蕭督主,啥事兒幹不出來?
酒杯在蕭戾手中轉了轉,忽然朝旁揚去,準的潑了楚明彰一臉。
“你——”楚明彰怒無比。
蕭戾畔含笑,“今日殿下在場,就讓楚公子的舌頭在裡多呆上幾天。”
楚明彰打了個寒,臉大變,慌忙看向景嚴。
景嚴面不善:“蕭督主好大的威風。”
“比不得世子在殿下面前的威風。”蕭戾將暖玉收起,似笑非笑看向燕灼灼:“殿下若要為世子出頭,大可繼續罰微臣,微臣都著。”
“是嗎?”燕灼灼冷笑:“那蕭督主就去湖裡替本宮捉兩尾魚好了。”死死盯著蕭戾,希對方能懂的意思。
景嚴和楚明彰的把戲,已經猜到了,讓蕭戾去冰湖,就是給他離開的機會!
現下寒冬臘月,湖水早就封凍,何談捉魚?
周遭都是看笑話的視線,蕭戾面不變,說了句‘遵命’便起,但景嚴卻看到,他起的瞬間,踉蹌了一下。
蕭戾皺眉,離開的步伐更快了些。
景嚴出得逞的笑,示意下人跟上蕭戾,才對燕灼灼道:“好戲要開始了。”
燕灼灼低聲問:“你做什麼了?”
其實已經猜到了,但還是確認下。
景嚴依舊不想說,倒是楚明彰上前結道:“殿下放心,這回定那閹賊醜態畢,剛剛他若喝了那酒水,自然安然無恙,可他自己不識抬舉……”
燕灼灼只覺反胃,面上裝著期待模樣,過了一會兒,藉口更,帶著巧慧離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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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離開眾人視線後,又將陸雲陸奇兄弟倆支開,快速往湖邊過去。
燕灼灼臉沉,想讓蕭戾死,但卻沒想過讓蕭戾在人前喪失尊嚴。
上輩子,蕭戾曾替保全過尊嚴和面。
和蕭戾之間,有恩有怨,糾葛深重。燕灼灼憎惡他,也激他,上輩子,皇弟死後,若不是蕭戾,大乾早就滅國了。
景嚴那個腌臢東西,他若真敢毒殺蕭戾,燕灼灼還高看他幾分,結果只敢用下春藥這種齷齪手段!
又是春藥,兩輩子下來,他就只會春藥這玩意!
給一個太監下春藥,那後果……
快到冰湖時,燕灼灼讓巧慧替自己看著人,快步去往湖邊,沒見到蕭戾,剛要鬆一口氣,想著蕭戾應該找機會離開了才對,下一刻,就被人拽到了假山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