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鷺聽到了笑聲,他驚恐回頭,就見蕭戾笑彎了腰。
周鷺骨悚然。
雖然景嚴這世子爺強人鎖男後又遭遇飛蛋打,還很有可能蛋碎人亡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但督主啊,您這也太幸災樂禍了。
蕭戾止住了笑,他眼尾都笑紅了,手指輕輕抖著,不像是幸災樂禍,更像是興,就像是獨行的猛遇見了匹敵的同類。
他突然問道:“你覺得柱國公會把這筆賬算誰頭上?”
周鷺:“……”
周鷺整個人都不好了。
蕭戾又笑了起來,他閉眼著眉心,不知在罵誰:“瘋子。”
第14章 蕭戾那塗了鶴頂紅的
柱國公府,氣氛沉的可怕。
柱國公夫人周氏在嚎啕大哭,僕人進進出出,從屋端出一盆盆水。
好幾個大夫滿頭大汗的救治著景嚴。
景妙兒被接回了府,但這會兒除了的母和婢,滿府上下無人顧得上。
景三思此刻卻坐在外書房,站在他對面的赫然是沈墨。
“我兒遭人暗算,不慎惹惱了長公主殿下,殿下既含怒離去,為何又派你折返?”
沈墨:“殿下將珠釵落,命卑職折返去取。”
書房安靜了許久,景三思起走到沈墨近前,拍了拍他的肩,“此番你多虧你出手及時,救了世子一命,這恩,本國公記下了。”
沈墨連道不敢。
景三思又說了幾句話,諸如‘若景嚴僥倖不死,定讓他去宮向燕灼灼磕頭請罪’之類的話,就放沈墨回宮覆命了。
沈墨一走,景三思臉就沉了下去。
幕僚此時進來,“國公爺,世子那邊命已保住,但恐怕日後難有子嗣,也再難行走……”
景三思額上青筋直跳,他閉上眼,咬牙切齒:“蠢貨,丟盡我國公府面,倒不如死了乾脆。”
幕僚不敢接話。
景三思睜開眼:“沈墨此人,可有問題?”
“此人孤兒出,背景乾淨,不久前才被長公主挑為侍衛,殿下對他也並無倚重,倒是陸家那對雙生子,更殿下喜。世子因此事,私下警告過那兄弟二人。”
景三思:“好端端的,那匹馬因何發瘋?”
幕僚:“那匹馬除了斃命的箭傷外,倒無其他外傷,或許……”他頓了頓,謹慎道:“或許是世子所中催藥的氣味,刺激了馬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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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三思眼角又開始搐:“如此說來,長公主並無疑點,這件事,只可能是蕭戾所為?”
“目前看來,是這樣沒錯。”
“好一個蕭戾!”景三思咬牙切齒:“這件事,柱國公府絕不會與他善罷甘休!”
“楚公子死了,楚尚書那邊……”
景三思著眉心:“我親自去一趟楚府,長公主那邊繼續派人盯著,考察下那沈墨,若皆堪大用,就提拔起來,至于陸家兄弟……”
景三思冷笑:“既然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就不必再留著了。”
……
因為景嚴的事,朝堂上掀起了腥風雨。
景三思和蕭戾鬥得不可開,這裡面充當先鋒的卻是死了兒子的楚尚書。
面對攻訐,蕭督主表示很無辜,當著文武百的面,詢問楚尚書:“令郎死于景世子下,與蕭某有何關係?”
“蕭某區區無之人,何來的作案工?”
長樂宮,燕灼灼聽到這話時,一口茶都噴了出來,笑的前俯後仰。
蕭戾這廝的,莫不是塗了鶴頂紅的?!一口能把自己毒死吧!
巧慧的臉也憋紅了,燕灼灼讓想笑就笑,主僕兩關著門在殿樂了咯咯。
燕灼灼去笑出來的眼淚,又喝了口茶,這才平息下來。
外間傳來請安聲,巧慧開門後,一道高大的影走進來,向燕灼灼行禮,正是沈墨。
“沈侍衛坐吧。”
巧慧給搬了椅子,沈墨坐下後,再度謝恩。
燕灼灼笑道:“沒了陸雲陸奇兩個絆腳石,恭喜沈侍衛高升,以後本宮的安危,可就全仰仗你了。”
沈墨低著頭:“沈墨能有如今造化,全靠殿下,必不敢忘恩。”
燕灼灼笑而不語,低頭呷了口茶。
從一開始去軍選人,就是衝著沈墨去的,陸雲陸奇兄弟只是拉出來的‘靶子’。
沈墨的確出不顯,但上輩子憑藉一武藝與霸王之力深得舅舅倚重,為了軍統領。
可誰也沒想到,深柱國公提拔的他,卻是斬向柱國公最狠的一把刀。
而當時握著這把刀的,是蕭戾。
那時,燕灼灼也和許多人一樣,認為沈墨是蕭戾的人。可結果恰恰相反,沈墨與蕭戾並非一路人,他與蕭戾合作對付柱國公,乃是因為私仇。
此人心中有家國大義,蕭戾曾評價過他:霸王之力,忠正淳直,但太過黑白分明,不思變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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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沈墨因政見與蕭戾反目,皇弟駕崩後,他出走漠北,不聽蕭戾詔令,但一直率兵戍邊,直至戰死。
蕭戾後來親赴漠北為他乞骸骨,帶回京城,以王侯之禮厚葬。
燕灼灼放下茶盞,看向沈墨,對此人,是敬重的。
上一世,不曾有機會親自向這位沈大將軍致謝,萬幸這一世,還有機會。
燕灼灼起,雙手疊,鄭重的向沈墨行了一禮。
沈墨驚得起,不敢如此大禮,下意識向托起燕灼灼,又恐造次,汗都急出來了,最後乾脆直接跪下了,“殿下之禮,卑職愧不敢!”

